“就知道你們沒聽懂。”楚恒哲抬起右手，輕輕地吐出一個詞：“約束。”

一個紫紅色、礦物質感的球形物體無聲地出現在他的手掌上方，靜靜地懸浮著。

“如你們所見，這是用我的能力制造出來的。”楚恒哲解釋道，“它不是任何自然物質，而是我制造的超自然物質——‘約束’。我將‘約束’這個詞所代表的概念化為了實在的物質。”

“你的意思是，這是一團約束？”顧薇芒問。

“是的，這是一團約束。如果你們喜歡的話，叫做一個、一塊、一坨都沒關系。”

夏星鳴思考了半天，覺得自己已經基本理解了楚恒哲剛剛所說的內容，于是接著問道：“我是不是能這么理解，你能把任何概念轉化為實在的物質？一團喜悅？一塊魅力？一坨速度？”

“剛剛我說了，只有單個抽象名詞所表示的概念才行。”楚恒哲答道，“太過復雜的概念不行，太過具體的概念也不行，比如‘包治百病的藥’、‘能夠毀滅世界的兵器’之類的東西就不行，但諸如‘健康’、‘和平’之類的倒是可以。”頓了頓，他又補充道，“對了，必須是我能理解的概念才行。而且必須是有一定流行度的詞，生造一個詞語之類的方法也行不通。”

“就算這樣，你的能力也很強了吧。”夏星鳴道，“變點‘財富’、‘資本’之類的東西出來吧。”

“你一定對我的能力產生了誤解。我不能直接變出錢來，具現出的物質也沒辦法變現。而且，我解除能力后這些東西就會消失。”

“嘁，那要你有何用……”

楚恒哲喝了一口茶，然后接著解釋道：“這些物質的性質很不穩定，即使是同一個概念，在物理性質上都會有一些差別。”他用手指點了點漂浮在半空中的“約束”，“我每次具現出來的約束的密度、硬度、顏色等等性質都不一樣。但化學性質倒是出奇地穩定，它們不與任何自然物質發生化學反應。至于微觀結構就別說了，根本沒法分析出來。”

“這倒是符合超自然物品的特性——不跟你講科學。”顧薇芒說。

“這個能力最有價值的，也是最危險的地方就在于，具現出來的某些物質具有匪夷所思的超自然特性。”楚恒哲說，“比如這個‘約束’，任何物質接觸到它以后都會被其約束住并失去自由，即便是空氣也一樣。現在它能穩定地浮在空中完全是我刻意操控下的結果。”

顧薇芒想起了被束縛住的念力水母和電靈，點點頭道：“原來如此，我以前還以為你的能力就是把生物包裹束縛住之類的呢……”

夏星鳴注視著半空中的約束，說道：“假如你具現出諸如‘毀滅’啊、‘末日’啊之類的東西，那豈不是無敵了？”

“真沒想象力啊你，這些并不是最恐怖的東西。”楚恒哲瞥了他一眼，但還是解釋道：“不過，即使只具現出這些東西確實是很危險的。我問你一個問題，自然界中毀滅性最強的物質是什么？”

夏星鳴愣了愣，答道：“不知道啊，中子星物質？反物質？還是黑洞？”

“我若具現出‘毀滅’，那么其破壞力要比你想到的那些自然物質都更強。”楚恒哲說，“那是純粹的毀滅，是超自然的毀滅，無需寄宿于平凡物質的終極毀滅。”頓了頓，他又補充道，“不過嘛，人的能力是有極限的。我也不清楚自己最多能具現出多大的量，因為我沒試過。用體積來計量的話，興許只能具現出平方納米這種數量級的程度也說不定。”

“我就說嘛，怎么可能存在能夠輕易毀滅世界的能力呢。”顧薇芒說。

夏星鳴將視線轉向楚恒哲那狂妄的笑臉，“也就是說，你的能力也并非萬能的。”

“沒錯。這個世界上不存在萬能的能力！”楚恒哲說道，“說句實話，我的能力擁有極大的缺陷，那就是不穩定。即使是同一個概念具現出來的物質，它所具備的超自然特性也是不穩定的。我也不能準確地預料自己具現出來的東西有什么效果，至今有把握操縱的概念物質也只有寥寥幾樣而已！”

“比如‘約束’？”顧薇芒問。

“對，因為它的危險性不算高，在戰斗中又特別好用，所以我專門練習過。”

“喔。”夏星鳴點頭表示理解，“你還能具現出什么東西？咱們既然是隊友，必須得互相清楚能力吧？把你能具現出來的東西讓咱們開開眼唄。”

“還有幾樣出奇地穩定的東西，可以讓你們瞅瞅。”楚恒哲伸出右手在空氣中搓了搓，手上隨即出現了一塊透明的多面體。

“這是‘數學’，幾乎不會產生什么超自然效應，特點是極其堅硬，堅不可摧。”他將手上的東西拿給兩位新人近距離觀看。這塊“數學”透明度極高，折射率卻并不比空氣高多少，因為其內部的些許暗色紋路才能被觀察到。夏星鳴用手摸了摸，手感如玻璃一般堅硬，但沒有什么溫感。

“它有什么用？”

“問得好。”楚恒哲手托下巴陷入了沉思，“可以用來敲敵人的腦袋？”

夏星鳴干笑道：“用數學對敵人的大腦造成神圣傷害？”

顧薇芒捂著額頭說：“唔，想想就頭疼……”

“好了，費了這么多口舌，你們應該對我的能力有所了解了。”楚恒哲宣布道，“你們相互之間也已經認識了，但還有一位同伴在我們小隊內，需要向你們介紹一下。”

他俯下身，抓住趴在桌上的黑貓的脖子將它提到自己的面前：“這是烏桃·九命，是一只田園貓。九命，跟大家打個招呼。”

“喵——”黑貓發出了一陣軟綿綿的叫聲。

“好可愛。”顧薇芒的身子往前湊了湊，“剛才我就想問了，原來我們可以在單位里養寵物嗎？”

“九命可不是寵物喔，她是特殊的。”楚恒哲說著，將手臂晃了晃。黑貓的身體也隨之晃動起來。

烏桃·九命將琥珀色的眼睛轉向楚恒哲的方向，說：“可以把我放下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