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就是姬教授所說的，能讓人隨意覺醒超能力的東西？”葉熒心道，“那樣的東西，你就這么交給隊長了？U國不會找我們的麻煩么？”

“呵……我掩飾得很好，即便是APAB也不知道超理之印的存在。”孫軒塵的嘴角翹了起來，笑容中蘊含著稍許自嘲，“就當做是救了我的命的謝禮吧……說來很慚愧，事實上我并不能利用好它，也未能將其發(fā)揮出最大的價值。讓我持有它完全是巨大的浪費。

“而你們和我不一樣。你們能夠擊敗逾限者，又是姬南熠的學生，年紀輕輕還有很多潛力。讓你們帶將其回國內(nèi)，定能發(fā)揮更多的價值。

“對了，丑話我先說在前面，這東西沒你們想象的那樣好駕馭，用它覺醒新能力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顧薇芒低頭思考了片刻，低聲問道：“那個……我實在抑制不住好奇，這么一樣很可能引發(fā)謬力學學術(shù)革命的東西，孫先生是在哪里得到的？”

“也是從別人處得到的。”孫軒塵道，“將其送給我的人是……”

回答這個問題的時候，記憶之匣也隨之打開。

盡管已經(jīng)過去了許久，但當時的場景，孫軒塵仍然記得一清二楚，好像一副永遠不會褪色的油畫。

那是在二十一年前的夏天。

那天下著小雨，天很灰。

孫軒塵準備乘上飛往U國的航班，姬南熠到機場送行。

“師兄，我這就走了。”

“嗯，保重。”

孫軒塵沉吟了兩秒，說道：“雖然我知道現(xiàn)在再說一次不太合時宜……但我真的覺得，師兄你若也到U國去，取得的成就肯定比留在國內(nèi)要好。國內(nèi)的研究環(huán)境實在是……”

“我知道，我知道你的意思。”當時還是研究生一年級的姬南熠說，“但我不能離開這里，不能離開冬川大學。理由你就別問了，我也說不清楚，你也未必能理解。”

“哼……那好吧。”孫軒塵應道，“那么，后會有期。”

“啊，等等。”姬南熠將他叫住，“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請你幫我個忙。把手伸出來。”

“啥事？”孫軒塵一邊回應，一邊伸出了手。

姬南熠將超理之印交給他。一時間，孫軒塵的腦海中仿佛刮起了暴風一般震顫。

“什么啊？這東西……這也是某種謬力的產(chǎn)物么？”

“我要你幫我持有它，不要告訴任何人知道它的存在，直到某個時候，當你認為自己不再需要它的時候，將它交給值得托付的人。標準無所謂，你看著順眼就行。”姬南熠的雙眼仿佛洞察了多年以后的命運，“幫我。報酬就是在你持有它的期間你可以自由地利用它，把它當做研究素材也無所謂。只要別讓其他人知道它就行。嗯……要是暴露了的話，我隨時可以將其收回來。”

“這么重要的東西，你就這么輕易地交給我了？”

“我已經(jīng)將它的價值榨盡了，沒法再從這件東西獲得更多的東西了。”姬南熠回道，“而且……這東西留在我身上，可能會帶來某些難以預料的危險，所以我希望能離它盡可能遠些……啊，你放心，這東西在你身上是沒有任何危險的，你不必有任何擔憂。”

“危險么……該不會是有誰為了這樣東西追殺你吧？”孫軒塵的身體微微向前探道，“你到底是從那里得到它的？”

“別問了，拿著就是。”姬南熠說。他的聲音仿佛有著某種魔力，讓孫軒塵無法抗拒，連抗拒的想法都沒有產(chǎn)生。后者將探前的身子收回，默然地點了點頭。

“快到登機時間了，你快去過安檢吧。”姬南熠說，“再見。”

……

讓我們將目光放回現(xiàn)在。

當天下午，U國政府發(fā)布報告，公布了夏星鳴擊敗越獄的超危險能力者的消息。

一時間，這個消息掀起了軒然大波，夏星鳴的形象也出現(xiàn)在各大媒體的頭版。而記者瑪麗所記錄下來的視頻也以爆炸般的勢頭傳播，在幾個小時之內(nèi)的轉(zhuǎn)發(fā)與播放達到了上千萬，且還在不斷增加。

夏星鳴的事跡傳回了地球另一端的祖國。許多國人剛剛從睡夢中醒來就受到了信息轟炸，懵逼地被新聞、媒體、或是社交網(wǎng)絡告知了一件事：咱們國家的人在U國完成了一件壯舉。

諸如《我國青年在U國解決了一場大謬災》、《揚我國威！我國理謬者吊打U國同行》、《國人拯救了U國？！這個青年身上藏有怎樣的秘密？》、《U國差點毀滅？！帶你揭開此次加州大謬災的秘密》之類的新聞、視頻、自媒體短文瞬間點燃了整個漢語圈的互聯(lián)網(wǎng)。

此事鬧得沸沸揚揚，夏星鳴的事跡也在網(wǎng)絡上引發(fā)了大規(guī)模的討論，獲得了大量的贊譽和崇拜。當然，也少不了詆毀、謠言和謾罵。

此事暫且不提。讓我們將視角切回夏星鳴這邊。

在擊敗了阿諾德后，夏星鳴一行四人受到了麥金托什與孫軒塵的高度重視，因此也獲得了U國的善待。尤其是APAB，可以說是給予了他們超規(guī)格的禮遇，好吃好喝供著不說，還動起了挖墻腳的心思。麥金托什五次三番地找夏星鳴談話，希望他能為APAB效力，還為此開出了許多叫人心動的條件。

對此，夏星鳴當然是義正言辭地拒絕了。

除了禮遇，他們當然也受到了U國軍方和情報機構(gòu)的暗中調(diào)查。這一點夏星鳴自己并沒有發(fā)覺，還是楚恒哲告訴他的。楚恒哲在豪華的房間里將這事告訴夏星鳴時，臉上依舊笑嘻嘻的，一副將軍方的戒備不當回事的樣子。

楚恒哲不怕，但夏星鳴還是有些發(fā)怵的。雖說他們打敗了阿諾德，但他并不認為自己就天下無敵了。就連逾限者都有可能被陰一手然后關(guān)在罐子里養(yǎng)二十年，國家機器要對付他們，實在是太容易了。

他甚至懷疑，假如U國軍方意識到他們沒法勸誘自己加入APAB，他們會想盡辦法將自己悄悄干掉。

不過，他所擔心的事還是沒有發(fā)生。一周后，夏星鳴等人被大使館的人接走，得以踏上返回正海市的航班。

他這些天來一直提防著的U國的暗殺并沒有發(fā)生。也不知是因為外交部門的斡旋的原因，還是孫軒塵對U國高層做了什么，亦或是楚恒哲在暗地里同U國情報部門展開了什么斗爭。他問過楚恒哲，后者只是打了個哈哈：“U國的暗殺？嗯，的確有可能。不過，這事至今為止還沒有發(fā)生。說真的，我倒是希望他們來，我這輩子還沒有經(jīng)歷過遭遇刺殺的體驗呢……”

總之，夏星鳴以繃緊神經(jīng)提防著U國射來導彈的狀態(tài)度過了十二個小時的航空之旅，直到飛機落地的那一刻才把吊著的心放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