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章

黑夜前夕⑦

文叔有些吃力的走近云子，眼淚卻無聲的流過文叔的臉頰……

腿腳本來不方便的文叔雙腳一軟，一個踉蹌正要癱在地上，云子迅速起身扶住了文叔。

抓捕上官云子時并沒有拷上手銬，這一點是明秋囑咐鐘慧晴的。

孩子~

“你沒事吧”？

云子已是淚人一般，她只是輕輕擺擺頭。

此時此刻的二人很難找到一個合適的開場白。

四目相視過后，眼淚再一次翻滾，二人相擁而泣;哭聲充滿悲痛，愧疚，悔恨……

昨晚下了一場大雪，不過第二天的偉新迎來了一個晴天。

“你說她會被判多少年”？小天問明秋。

明秋看了一眼小天，而后岔開話題，“他”有消息了嗎？

“還沒有，一會我和圖名跑一趟，反正現在大局已定，先去吃早餐”。

明秋擠了擠眼睛，望向窗外“你們吃吧，給我帶幾個肉包回來就行”。

小天又想開口，洪圖名拉住了他。

好~

……

于小天！

“你還真是二愣子啊”！洪圖名用訓誡的口吻對小天說。

小天反駁道:“我咋了”？“不就問個事嘛，這有什么”？

“你不知道明秋和文叔的關系嗎”？

小天瞬間反應過來，臉上堆起歉意的笑容。

“感謝我名哥善意的提醒，一會早餐算我的”嘿嘿！

“走吧，走吧”

……

小天和洪圖名找了一張靠門口的桌子坐下，今天早上的客人不是很多，只有墻角處的那張餐桌有一個人在吃早餐。

喲~是小晴啊！

“你也來吃早餐嗎”？小天朝鐘慧晴笑嘻嘻的說。

鐘慧晴白了小天一眼:“你眼瞎啊，沒看見嗎”？

小天還是笑嘻嘻的，回了一句:“大清早的就那么潑，這誰敢要啊”！

鐘慧晴拿起手中的筷子朝小天扔去，小天躲開了……

咻~

不過一個咸鴨蛋已經正中小天額頭。

小天正氣憤時，鐘慧晴已經起身朝早餐店門口走去，經過小天旁邊時靠近他耳邊低聲說了句:“給你加餐，不用謝我”。

一旁的洪圖名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們這是冤家路窄”。

哈哈~……

小天拿紙巾搽去額頭上的“加餐”，不過滿臉氣憤的表情中還夾雜著一絲莫名的喜悅。

……

小天帶著包子拿給明秋，一進門明秋就用詫異的目光看著小天。

小天也很奇怪，問了明秋;“怎么了，秋哥”？

明秋笑著說:“你早上用蛋黃洗的頭吧”。

小天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頭上沒有完全搽干凈的蛋黃渣。

“我和圖名先去查案”。

然后匆匆忙忙的走了。

……

“好你個洪圖名，我平時對你不差吧”。小天氣勢洶洶的對洪圖名說。

洪圖名裝作一臉無辜的樣子:“怎么了”？

“為什么不提醒我沒有搽干凈”。

洪圖名大笑起來，然后朝停車位方向跑去，小天也立即起步追趕著洪圖名。

洪圖名開著車，小天坐在副駕駛。

“現在我們去找彭正強，昨晚我開槍打中了那個人”。

“你能確定”？

嗯~

“昨晚安排了偉新的同事提取了現場的車轍痕和血跡”。

“他應該不會去醫院”！

“沒錯，倪紫被害的那晚就有人幫他，這次也極有可能”。

“還是先去拿東西吧”

……

明秋起身走向窗邊抬頭眺望遠方，窗上有水霧，他用食指畫了一個“X”，這時敲門聲驚擾了他。

進來~

是鐘慧晴，她手里拿了一份檔案袋。

她把檔案袋拿給明秋說了一句:

“頭兒~，或許黎明要來了”。

打開檔案袋，明秋眉頭一松，淺淺的笑了。

“你留意文叔和她，我出去一趟”。

是~

……

明秋開車朝偉新醫院駛去。

鐘慧晴拿的那份檔案是一份四年前的病例報告，以及一張繳費單，繳費人與患者是情侶關系。

“我找吳醫生”。

“他現在正在手術”一名護士回答明秋。

“還有多久”？

“半個小時”。

“哦~那我等他”。

“你在這里工作多久了”。

“五年”。

“四年前是不是有個叫林幕城的病人”？

那護士想了想，然后搖搖頭。

“他做過腎臟移植手術，還有一個女朋友叫葉靈”。

哦~

“我想起來了，是有這個人”。

“你能具體說說嗎”。

“那個男的是腎臟功能衰竭，需要移植，當時沒有匹配的腎源，他女朋友每天鬧醫院，后來不知道從哪里找到了腎源才做的手術”。

“之后呢”？

“說來也奇怪，林幕城住院以來只有他女朋友陪他，反而手術過后再也沒有見過她”。

“那期間有沒有生人或者是他們的朋友看望過林幕城”？

女護士又想了想，搖了搖頭。

小謝~

小謝~！

兩聲清脆的喊聲傳來。

“你在這等他吧，我先去忙了”，女護士急忙的朝喊聲方向小跑去。

……

“這位警官有什么事嗎”？那中年男人一邊洗手一邊問明秋。

“你是吳醫生”？

中年男人把水龍頭關緊，抖了抖手上的水，順手拿起一張毛巾。

嗯~

“給你打聽個人”。

“請說”。

“林幕城”！

“哦~他啊”！

“他的腎源是誰的”。

吳醫生露出一種惋惜的表情，嘆了一口氣。

哎~

“小葉是個好姑娘，林幕城的腎就是小葉的”。

“你是說葉靈”？

吳醫生點了點頭。

“那為何林幕城做了手術葉靈卻失蹤了”？

吳醫生拿起煙盒，遞給明秋一支煙，二人點燃香煙。

呼~……

我記得那天小葉穿的是一件淡黃色的裙子，她跑來對我說:我找到腎了，什么時候可以手術”？

我沒有很驚訝，因為我知道她可以為林幕城犧牲一切，包括她自己;她口中的腎源就是自己的。

我當時告訴她:“就算你找到腎源也負擔不起手術費，還有就是成功率也不是百分之百的”。

小葉很執著，她是這樣給我說的:“就算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我也要試試，錢我準備好了”。

她說她已經準備好錢的時候我就明白了;沒辦法我只好盡快安排手術。

手術很成功，林幕城休息了幾天就基本恢復了，小葉就住在他的隔壁病房，后來小葉問我林幕城的情況后很是開心，我能看得出來她臉上的喜悅感，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快樂和那份不舍，后來她自己出院了。

“那后來的事你還知道嗎”？

沒過多久，就傳出小葉自殺的消息，我當然知道那是她用她的生命來換取林幕城的生活……

說到這里那個精神抖擻的中年人也哽咽起來。

“我知道的就這樣了”。

明秋起身站在吳醫生面前，緩緩的說了一句“謝謝”！

然后走出吳醫生的辦公室。

臨關門之前，吳醫生說了一句:“你去花城找他吧”！

明秋再次說了一句“謝謝”，然后關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