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東升,陽光透過云彩照耀在大地上。
因為學生并不是在學校出事的,所以學校還一如既往地上課放學。
剛剛經歷完一場考試的學生們迎來了他們的第一次家長會。
“宋老師,我沒有家長。”少年在辦公室內,低著頭,雙手緊張的攥著衣角。
“沒關系,你在辦公室先做作業,等老師一會兒單獨和之恒同學說好不好?”顧及著少年在一群家長中可能會緊張,而辦公室此刻也沒有別人,所以宋錦時將他留在了辦公室中。
“謝謝老師。”
宋錦時讓季之恒坐在她的位置上寫作業,然后拿著開家長會需要用的資料去了教室。
杜越秋來的家長不是他的父母,而是他的三叔。
杜越秋在杜家最怕的那個人。
杜越秋都不知道他三叔為什么心血來潮要給他開家長會,他不是一向很忙嗎?
只不過縱使滿肚子疑問他也不敢問他三叔,畢竟商場上閻羅王的名號可不是說笑的。
家長會上,和杜越秋有些許相似的丹鳳眼看向宋錦時,帶著些許打量。
原來這就是時清塵看上的人啊。
他可是知道時清塵動用了時家的力量插手了那個圈子。
雖然在他們這些人眼中算不得什么,規則由他們改動是件很正常的事情。
他們這些人,高高在上慣了,看不上那個圈子,自然也不會想要插手,一直任由它發展。
如今時清塵主動趟這攤渾水倒是讓他們挺驚訝的,畢竟時清塵的性子是他們這一行人之中最冷的。
時家嫡系只有時清塵一個孩子,而時清塵并不想繼承家業,選擇了成為一名律師。
這么多年來,從來沒有利用過家里的勢力。
如今卻動用了時家的勢力,只為了幫一個女孩贏得官司。
杜秉茗自認為挺了解時清塵的,他需要動用家里的勢力解決的官司他不可能接。
除非找他的人對他的意義不同尋常。
當他查到那個人是宋錦時的時候,杜秉茗就明白了。
誰讓那個人現在錢包里的照片還是宋錦時的呢?
不過他也知道眼前的女子并不清楚時清塵做的這一切。
宋錦時知道杜秉茗在看著她,她倒是真沒想過時清塵會做到這個地步。
她其實從來都沒有真正寄希望于時清塵,她早已想好了退路。
不拒絕時清塵,她只不過是因為他更懂法律,加上為了原主回來的時候不會因為突然的轉變而被其他人發現什么罷了。
聘請一個律師,熟不熟的倒真的無所謂,只不過熟的話可以多幾分信任與了解。
她雖然很容易知道這一切,但這樣該有多無趣啊。
所以她并沒有去過多接觸時清塵,所以也是真的沒有想到他為了宋錦時做到了如此。
只不過不論她知不知道,時清塵做的事情已經被其他人完成了。
拋去雇傭律師以外,她也不欠他什么。
所以當他動用家族勢力時,也發現了有另一波勢力在幫助宋錦時,而且這波人他也查不出來。
他并沒有來得及幫她,事實似乎就被解決了。
以時家的勢力竟然沒有追查到那批人是誰。
不過后來時清塵也發現那批人沒有什么惡意,似乎也是想幫宋錦時的。
他不知道宋錦時怎樣和這批人有的聯系,內心感到有些苦澀,然后撤回了自己的人。
家長會結束,杜秉茗叫住了宋錦時。
“宋老師,你認識時清塵嗎?”在宋錦時停下腳步的時候,杜秉茗走到宋錦時旁邊。
“認識,怎么了?”宋錦時此刻也明白了為什么杜秉茗看了她那么半天。
“宋老師是聰明人,我也就不繞彎子了,畢竟我們的時間都挺寶貴的。我不知道宋老師的目的,但我希望宋老師不要算計到時清塵頭上。”杜秉茗不在乎時清塵喜歡誰,只是好歹兄弟一場,他也不愿看著他被人算計。
“我從未算計過他。”宋錦時說完,也不管杜秉茗相不相信,直接轉身離開。
“最好如此。”對著宋錦時的背影,杜秉茗道。
聽到杜秉茗的聲音,宋錦時沒有絲毫停頓走進了辦公室。
宋錦時將家長會上主要的事情告訴了季之恒,又囑咐了他幾句。
“以后有什么事情就找老師,不要老想著一個人解決,有什么困難老師或許能幫上些忙。”宋錦時不放心的又說了一句。
“好的,我知道了。謝謝老師。”少年清淺的笑了,似那濃墨勾勒的山水流動了起來,生動的讓人心顫。
讓人難以接受那么鮮活的生命曾經終結于這個年紀,似花一般枯萎。
明明本該有大好年華,卻將生命永遠停留在了這個學校。
他離夢想只還有一步之遙,卻永遠也到達不了了。
這樣懂事乖巧的少年,又怎么能不讓人惋惜呢?
宋錦時等到他走后,收拾好東西也準備回去。
“驀然感到的那一縷生平未見渺小卻蝕骨的暖意,那是一個比孤獨更孤寂,比痛苦更痛極的比喻,那是一則比生趣更無趣,比無力更失力的真理……”她的電話卻在此刻響了。
“喂。”她摁下了接通鍵。
“喂,是宋女士嗎?”電話那邊傳來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
“是我。”宋錦時回答道。
“您考慮的如何,我們很希望您能加入到這個項目之中。關于知識產權的事情,國家已經在出臺相關政策,相信不久以后知識產權的保護將會十分完善。您的要求我們都會盡量滿足,請您相信我們的誠意。”男子的聲音真誠帶有一絲急切,雖然藏的很深,可宋錦時還是聽了出來。
“我如果加入這個項目,還能繼續教學嗎?我的學生如今高三了,此刻換老師對于他們來說是一件很不負責任的事情。”宋錦時說出了自己的考量。
“您如果想自然可以的,只要您能夠幫忙指導就可以了。”對方沒有拒絕,顯得十分好說話。
“我知道自己很冒昧,但我的一個朋友得罪了人,我如果答應下來,我就沒有時間陪她了。我害怕她出什么事情,希望有人能夠保護一下她。”
“當然沒問題,保護公民本來就是我們的責任。宋小姐不說我們也會這么做的。”對方答應的很痛快。
畢竟宋錦時的要求在他們看來實在算不上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