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指……萬年蠱？”

“明知故問。”

玄華子看上去有些不耐煩。

“你想變得和普通人一樣？”

“是，怎么了嗎？”

辛恬看了看還在昏睡中的秦黎，遲遲未做決定。

不是自己不愿意幫他這個忙，而是萬年蠱威力巨大，若是玄華子使用，他就不能再催動地獄之火，一旦催動地獄之火，他就會立馬被地獄之火吞噬，吞噬在自己的火焰中。

地獄之火的威力眾人有目共睹，就連是地獄打更人，也無法正面敵對這種地獄之火。

“萬年蠱不是說喝就喝的，這個喝下去會讓你痛不欲生，如果你還能活著，那么我恭喜你，你逃過了一劫，可是下一劫，你就未必逃得掉。”

“什么下一劫？”

“不管你是什么體，金剛體，神仙體都可以，但是萬年蠱，只要你一喝下去，你就只有一年的壽命。”

呵呵……一年的壽命。

現在的自己，總是躲著十九和絡絡，那種明明就在眼前卻無法擁抱的滋味，真的沒有任何感覺會比這個滋味更加痛不欲生，令人難忘。

一年的時間……

一年的時間，自己可以做很多事，比如看著絡絡出生，再好好地擁抱十九，為十九和絡絡做一些自己該做的事情。

“本宮想做什么那是本宮的事情，現在重要的不是本宮會不會死，也不是本宮如同痛苦，區區萬年蠱，不會對本宮產生任何影響的。”

“可是……”

“來吧。”玄華子很堅定。

“你不怕嗎？”

“不怕。”

玄華子回答得那般干脆利落，沒有一絲的猶豫。他從不會因為自己的所做之事后悔，也不會輕易改變自己所做好的決定。

辛恬拿出了自己用萬年梨木裝好的萬年蠱，萬年蠱煉制成功的幾率很小，且周期長，這么點的萬年蠱，就足以要掉他整條命。

那還真是有一些浮夸！

玄華子沒有猶豫，閉著眼喝下了這萬年蠱。

萬年蠱順著喉嚨穿過自己的咽喉，自己的食道，自己的心臟，自己的其他內臟，甚至自己的每一滴血液里。

他感覺自己的血在燃燒，全身的經脈似乎都要裂開，這難以忍受的感覺就像在被人扒皮抽筋！讓玄華子欲罷不能。

玄華子趴在了地上，發出一列痛苦的呻吟，紅唇被自己咬得出血，鮮血順著自己光滑細膩的下巴留到自己的墨色長袍上。

每一秒鐘，都如刀割。

辛恬皺著眉，道：“很痛苦是嗎？可你已經沒有退路了。喝下了萬年蠱，即便是我，也不能讓你免除痛苦。”

玄華子艱難地吐露一絲笑，笑的愜意，“呵！誰說本宮痛苦了？……本宮……本宮只是在舒展筋骨。”

終于知道了為什么這萬年蠱那么可怕，所有人聽到萬年蠱都要露出害怕的神色。

他感覺自己的脈搏氣息逐漸減弱，這讓他不禁有一絲絲的恐懼。

十九……我還要回去……找十九……

在自己再無法承受這痛苦的時候，自己的腦海里就浮現了十九捧著肚子，笑著來迎接自己。

自己還有一個過門的娘子，還有個未出生的孩子，自己的使命自己的抱負如此多，怎么甘于做生命的囚籠！？

“我知道很痛苦。如果不行的話，就放棄吧！”

玄華子怒罵，“混蛋！誰說本宮要放棄了！？”

最后一點脫骨的痛好像漸漸退去。

每一次陣痛，他都覺得要了自己的命。

他冷嘲自己，原來自己那么弱不禁風，區區萬年蠱也能讓自己這樣。

玄華子的痛漸漸緩存下來，身上只是覺得無力，無力說話，無力動一下。

辛恬給玄華子把了把脈，“你可以回去找代風華了。”

“本宮才不會失敗。”

自己成功了，自然是情理之中的事情。玄華子不會因為自己而讓十九無法擁抱自己，自己的生活會因此而不完美。

曾經他總會擔心自己的溫度太高而灼傷他人，現在的玄華子，似乎再不用顧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