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兒撫著鳳珠，鳳珠已經變成了綠色，因為十九就在下方，自己只需要穿過這個結界。

秦黎模樣也大變，原本黑色的眼瞳現在已經成了添了幾分邪氣，眉梢眼角總是掛著一絲笑意。

珠兒低頭看著鳳珠，這是巫族的圣物之一，現在的珠兒，就要履行自己的使命了。

“鳳珠！”

她向上拋出鳳珠，鳳珠懸在空中發出刺眼的光芒，眾人因這光芒睜不開眼，秦黎緊皺眉頭，握緊雙拳。

這個自不量力的家伙！

結界被鳳珠的力量強行打開，珠兒趁機跳下墻，用未成熟的輕功飛向十九。

“珠兒！小心！”

十九剛喊出這句話，珠兒就死死拽住了十九身旁的破月，而又是同一個時刻，秦黎將罪惡的手穿透了珠兒的身體。

血順著秦黎的手指向下流，滴在了十九的深紫色衣裳上，珠兒嘴角帶著一抹血，沖著十九笑，笑得燦爛，笑得絕望。這好似一個離別的微笑，一個永別的祝福。

“珠兒！”

十九再也忍不住，放聲啼哭。

這是十九第一次哭，哭得那樣撕心裂肺，不顧一切。十九沉睡的上千年，早就已經忘記了何謂眼淚，現在的十九，居然在為一個死去的人哭泣！

整個芳華苑，回蕩著十九的沙啞的哭聲。

秦黎伸回了自己沾滿血的手，反而有些覺得惡心，從衣袖里取出一塊干凈的手絹，給自己的手擦了個干凈。

珠兒強撐著最后一絲力氣，倒在了十九懷中，吐出自己最后想說的話，“十九姐姐，你不要為珠兒難過。珠兒的娘親曾經愛過一個人……血、血祭了破月，爺爺說過……血祭破月是我們、我們靈女的使命……這是強制性的，也是自愿性的……現在珠兒，要和破月……融為一體了……”

她緩緩閉上雙眼，“矮個子……若有來世……我真想和你……”

再相遇……

可是最后的三個字，還沒來得及吐出，珠兒就已經沒了力氣。珠兒的身子越來越熱，越來越輕盈，逐漸化作一團藍色光芒。先是腳，然后是腿，接著是腰部……

不！不！不要！珠兒……

十九想抓住那些飄散的藍色光芒，她天真地以為，只要自己留住這些光芒，珠兒就會回來。

直到珠兒完全化作藍色光芒，在空中凝聚在了一起，成為一團耀眼的能量源，進入到了破月中，就像珠兒所說的那樣，自己和破月融為了一體。

十九驚恐地坐在地上，手里似乎還殘存著珠兒在時的溫度，遲遲無法忘懷。怎么好端端的一個孩子，忽然就沒了呢……

她拋去所有，頹廢的模樣站起身，彎腰撿起地上發著藍色光芒的破月，現在的破月，已經被注入了靈力。

十九能感覺得到，珠兒在教自己如何使用現在的破月。

“秦黎。”

她冷冷開口，沒有一絲溫度的語言，聳人聽聞。

“不過是死了個礙事的小賤人。”

小賤人？呵！

秦黎現在的這番模樣，簡直讓十九作嘔，他那不在乎的模樣，讓十九加大了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