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兒不可以哭，十九在來的時候已經告訴過珠兒，矮個子最怕女孩子哭，如果珠兒哭了，矮個子一定舍不得走。

可是矮個子必須得走了，矮個子一直有個愿望，能在家鄉給自己的父母立個碑。

雖然他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也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但他還是想為自己的父母做一些事。

至少，他們給予了他生命。

一個人來到世上，不會無所事事，也不會空手而歸，起碼……

他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小了九歲模樣的珠兒，然后憨笑。

珠兒開始數數，“一、二、三……”

十九摸著珠兒的頭，楚河抬頭，船只已經來了。

“大人，我們，走了……”

他醞釀了一下自己的思緒和情感，千言萬語盡在口中，卻無力說出，千言萬語皆演變成一個微笑，這就是最好的道別方式。

沒有眼淚，沒有祝福，只有微笑。

隨著矮個子和楚河的船只漸行漸遠，夕陽落下，照在妙河上，熠熠閃光，閃得十九的赤瞳，更加妖艷。

珠兒的眼淚已經止不住了，“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可是，他已經遠了。

珠兒抱著十九痛苦。

生離死別是人生常見之事，誰也擺脫不了，有的人會離開，也有的人會不請自來。

十九發線被夕陽染成黃色，顯得燦爛好看。

玄華子忽然奸笑，“娘子，現在……我們是不是該處理我們的事了？”

十九猛地想起來，在西原和玄華子說過的話，自己踏水而舞，不就是在對玄華子示愛么？

“十九姐姐，你和宮主有什么事？”

玄華子敲了敲珠兒的腦袋，“你這個小屁孩懂什么？站一邊去。”

珠兒憋著眼淚站到一邊，玄華子才繼續道，“娘子，你忘記了嗎？我們在西原……娘子，我已經是你的人了……還有……娘子，你好狠。”

他抓了抓胸口。

沒錯，那個位置，就是十九又親又抓的部位，十九每次和玄華子同床，就會習慣性地碰那個部位。

那個部位是玄華子的心。

導致每次玄華子一看胸口，都是慘不忍睹的爪印和被親吻過的痕跡。

十九紅了臉，被夕陽這么一襯，顯得愈發好看。

“珠兒還在這，當著孩子的面說這些，不妥……”

“有何不妥？你在我的地盤都撒野到我的床上去了，還有什么事是不妥的？”

十九怎么也沒法接玄華子的話了，因為事實就是這樣，自己的確睡了玄華子，還是在他的地盤。

沒辦法，玄華子長著一副小白臉的臉，又渾身帶著香氣，長得那么好看，體溫也合自己意，更何況當時玄華子那個模樣，分明就是在勾搭自己，反正玄華子沒意識，自己就睡了他。

沒想到這個斤斤計較的玄華子可以記那么久。

自己生得像個妖艷賤貨，還不喜歡讓別人睡。

十九還記得，他有很嚴重的潔癖，所以之前十九第一次在他床上的時候，玄華子第二天一早就讓道殊換了床新的蠶絲被。

玄乎子在十九耳邊輕輕道：“你從嗎？”

十九遲遲沒有回答。

“你從不從？”

玄華子的手已經毫無顧忌地摸著十九某個不可言喻的部位了，在大庭廣眾之下，居然這樣輕薄自己！

看著行人一個個奇怪的眼神。

十九狠狠踩了他一腳。

她連連道：“我從我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