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認識華兒？”

白墨真開口，聽二人的談話，他算是摸清了幾分眉目，二人因為秦黎發生的恩恩怨怨，現在都煙消云散了。

“你是白墨真。”

辛恬指向白墨真。

那就是白墨真，自己姐姐辛柔甘愿付出自己性命也要以命換命的男人。

當初自己是慕容雪的同伙，知道房子里燒的就是白墨真，如若早些曉得辛柔會喜歡白墨真，她定不會去插手這件事。

辛柔用自己的命救來的人，心卻不屬于她。辛恬想不明白，為什么姐姐要因為一個根本不愛自己的男人而放棄自己的生命，去延續別人的命，好讓他們能夠再續前緣？

世界上可悲的不是沒有人愛，而是像辛柔這樣，明明舍不得，還要這么做。

看白墨真滿臉狐疑，辛恬道：“還記得辛柔嗎？”

白墨真回憶千帆萬涌而來，辛柔，辛柔……這是第一次他在別人口中提起辛柔。

兩年了，他都沒有人聽過別人提到辛柔。辛柔不貪慕名利，以她的醫術，可以隨便在大宗拿個絕世神醫的稱號，可是她選擇了隱居，只救過往的人。

從前的辛柔溫柔可婉，不問凡塵，在竹林隱居，只救一些在竹林里受傷的人，也沒什么名氣，如今，居然能在別人口中聽到辛柔這個名字。

“她是我姐姐。很意想不到吧？”辛恬笑得有些惡意。

辛柔，辛恬，該死！他怎么沒想到這個眼前的女子，有著和辛柔一樣高超醫術的人就是辛柔的妹妹呢？！

自己曾經經常聽辛柔提起自己的妹妹，是長安第一神醫，濟世救人，妙手回春。

白墨真想起那個叫辛柔的女子，曾經挽著他的手，對他說：“我的妹妹，是個醫術高明的人，她的每一點醫術都是我手把手教的。如若有一天，你見到了她，請你一定要好好保護她。就當……是在報恩吧！”

白墨真看向辛恬。

“辛柔她……”

話未出口，辛恬便來打斷，“我知道你想說什么，你想說你對不起我姐姐。你的確對不起她，她為了給你續命，把自己的命給了你，你愛的人卻不是她。你這樣負我姐姐，哪怕是黃泉碧落，”

如若是自己的心里容不下任何人，即便是故人在世，也是無緣相見的。

“因果報應，我也是會輪到的。”

白墨真有不得不離開辛柔的苦衷，也有不得不活過來的信念，但是他從不想辛柔用自己的命來給自己續命，其實所謂的以命換命，不過是在這個世界上延續悔恨罷了。

十九握緊了玄華子的手。

“來看看阿玄吧。”

十九開口。

玄華子面無血色，總是時不時冒著冷汗，委實有些可怕。十九心里有些不安，這種不安，她已經很少體會過了。

玄華子雙手輕放在床榻上，規規矩矩的模樣卻又顯得無力。如果不是十九還能感受到玄華子的呼吸，她真的以為玄華子已經沒了。

這是必然的，喝了萬年蠱的人，能遲這么久才發病，已經是一種奇跡，也許是因為玄華子本身有靈力護體，再加上體質與常人不同，所以現在才發病。

這樣的痛苦只能去自己承受，這是撕心裂肺，烈火灼身的熾痛感。

而辛恬能做的，只有讓他的痛快些過去。

辛恬給玄華子喂下一粒丹藥，這是巫族雪山上采來的藥材，是各種名藥，如果是在大宗出售，也算得上是稀有名貴藥材。

“他怎么了？”

玄華子一定有什么不對勁，但他似乎想要刻意隱瞞什么，只是玄華子可以騙得了天下人，唯獨騙不了十九。

“他只是操勞過度。”

“胡說！”

十九有些氣憤了。

玄華子身上似乎在一分鐘內經歷了四季，忽而冰涼，忽而熾熱。

冰時好似被冰封在無盡黑暗的寒冰洞之中，熱時則好像沐浴于烈火之中。

十九喚出破月，這是她第一次用破月指著辛恬，指著一個明明算不上是仇人的仇人。

哪怕是當初辛恬將自己的心給慕容雪換上，十九也不會用破月指著辛恬，這一次，她只是想知道玄華子為何會這樣。

雙眼冰冷，目光好像被河水洗凈，右眼如同冰山融水里的一顆紅色寶石。

只是徒添了幾分殺氣和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