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兒，要跟師父走嗎？百蘭城太危險了。”

十九若是留在百蘭城，就要擔負起守護百蘭城的使命，這是身為王族的使命，也是全巫族人的寄托。

十九不能留在百蘭城，否則十九的身世就會暴露，白墨真就愧對于當初王后的囑咐，王后與自己世代交好，師承同一師門，王后是白墨真的小師妹。

當初王后早有預感，百蘭城會因為苗疆而遭受一些牽連，血雨腥風將會在百蘭城掀起，因此她將還在襁褓中的嬰兒交給了白墨真。

襁褓里嬰兒允著手指，發出嬰兒般的喃喃聲，清脆悅耳，雖然還小，但依舊可見媚眼間里幾分秀氣美麗，委實絕代風華，是個美人兒胚子。

“就叫她風華吧！”

代風華，代風華，一代風華，這是在襁褓里就有的名字，王族為了守護百蘭城，幾乎耗盡了全城王族血統之人，除了那位被送走的女嬰。

“師妹，我會照顧好這個孩子的，華兒。”

白墨真抱著襁褓里的女嬰，女嬰似乎察覺到了自己身世的迷離，家人的離去，已經涌出了眼淚，發出嚎啕大哭。

。

白墨真睫毛微微下垂，看著正在對玄華子含情脈脈地看著的十九。

十九有些茫然地捋好玄華子凌亂的發。

“我不走。”

三個字，簡單利落。

只要是她想做的，就無人可以攔她，相反的，只要是她不愿意做的，就算是要了她的命，她也是絕不會去做的。

“是因為這個人嗎？”

“是。”

十九的語言有些低落和冷清，如今的十九，對著白墨真已經少了幾分溫柔，現在的十九，柔情眼中，不過都一個玄華子罷了。

“好，那師父陪你一起待在百蘭城。百蘭城即將掀起腥風血雨，華兒，我不會再讓你受到傷害了。”

十九沒有說話，還是一動不動地守在玄華子身邊，緩緩背起玄華子。

玄華子微弱的呼吸聲在自己的耳邊吹著，吹來一股溫暖的風和淡淡的香氣。

玄華子這么愛干凈的一個人，剛才在地上躺了那么久，怕是醒來又要大吵大鬧一番了。

“師父，這里有沒有醫術精湛的高人？阿玄有些不對勁。”

“我來百蘭城畫丹青這幾日，倒是聽說了一位醫術高明的姑娘，就在百蘭城附近一處竹林里。”

十九看了看玄華子蒼白的臉，雖然沒有一點血色，但是還是好看得驚人。

“能幫我去請來嗎？”

“嗯。”

這是十九第一次請求白墨真，從前的十九總是寡言少語，只要是白墨真希望的，她就會去努力完成，所以武功進步神速，劍法來去自如，就連破月也用得甚好。

自己第一次請求師父，心里倒是有幾分不自在。

她有些別扭地開口：“謝謝……”

白墨真心里不知為何，多了幾分落花哀傷，如同春日沐浴陽光之下，花兒卻無故落下，與泥土相容，給人一絲涼意和悲情。

他也和秦黎一樣，才發覺，現在的十九，已經不再是當初無牽無掛的代風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