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接過器械護士遞來的刀片。

女人頭皮被鋒利的刀片逐漸深入，直到她左耳上方出現一條十厘米的弧形切痕。

鮮紅的血液從刀口順流而下，沿著清潔的無菌區域順著引流帶落在了主任腳邊的容器內。

主任輕車熟路，而實習生卻感到頭皮發麻，這是他第一次經歷開顱手術，雖然只是在一旁觀望。

實習生自問在其他外科手術時也沒有這等心理反應，實習生向主任望去，只見他面色平靜，正準備著下一步的動作。

血還在流，好似不會干涸的泉眼。

主任放下刀片，手握電刀（一種取代機械手術刀進行組織切割的點外科器械。它通過有效電極尖端產生的高頻高壓電流與機體接觸時對組織進行加熱，實現對機體組織的分離和凝固，從而起到切割和止血的目的）將被刀片切開的血管電凝。

與此同時，進修生用平嘴鑷夾上手術專用的頭皮夾（手術中通過夾住皮膚以達到止血的目的），將主任已經電凝的頭皮夾固。

經過一番忙碌后，女人切開的頭皮被十幾個白色的頭皮夾緊緊固定，這像是一條白色的拉鏈，將女人切開的頭皮一分為二。

二人不敢怠慢，進修生又向器械護士要了一把頭皮鉗，夾著固定在頭皮上的頭皮夾用力上拉，而主任則操縱著電刀將進修生拉開的頭皮下的組織與頭骨分離。

“滋滋”

“滋滋”

“滴滴”

“滴滴”

電刀的聲響與監護儀發出的聲音融為一體，貫徹在這密不透風的手術室中，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中，實習生也找來了一把椅子，坐在女人頭前不遠處，觀望著手術臺上的一舉一動。

擺在進修生身后的椅子依舊在閑置，他不是不愿意坐下手術，而是這樣站著才能更好的配合主任的操作，雖然主任是坐著，但這并不影響手術的進行。

頭皮漸漸被電刀分離，進修生見此，帶著無菌手套的雙手將頭皮上翻，隨之又用鉤子將翻開的頭皮固定在綠色的無菌布上，女人白色的頭骨就這么暴露在了眾人面前。

頭骨白如血，骨上還夾著少許未被分離的組織及殘留的絲絲血液與紅色肌肉，三者之間仿佛存在著某種特定的聯系。

“滋”

一條細水柱射在頭骨上，將殘留的東西悉數沖散，實習沿著水柱的盡頭望去，看見進修生一只手正在按壓注射器的末柄。

“開始鉆顱吧”一直不語的主任終于發話。

實習生才意識到，真正的鉆顱這才開始。

只見主任手持電鉆，找準位置，按下開關，銀色的鉆頭飛速旋轉，主任控制鉆頭輕輕下壓，鉆與骨之間飛速摩擦。

顯然頭骨的硬度還是抵不過鉆頭，飛速旋轉的鉆頭將骨組織輕松分離，骨沫四濺，濺在手術臺上，濺主任與進修生的衣服上，濺在器械護士的器械臺上，偶有少許骨沫，透過主任與進修生的間隙，濺在了實習生的眼鏡上。

但持***不到，又是一條水柱射在鉆機與頭骨的縫隙之中，將正欲飛散的骨沫打濕。

“吱~~”

主任手中的鉆頭減慢了轉速，而女人頭骨也被穿破，進修生則繼續用水柱沖擊著頭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