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聽父親的安排。”

“但愿你說的是你的真心話。”

小鋸趕著馬車，塤桓和由校兩人則同坐在馬車里，兩人之間還留有空間。剛剛的絕決一上了馬車，兩人都不敢注視著對方，彼此都感到身上似乎有股熱氣，快速地沖到了臉頰。

“我。。。”由校想說些什么，設法鼓起勇氣，好不容易開了口卻被突然的急剎給打住了。馬車往右邊傾斜，由校下意識地一把抱住了塤桓。兩人深情對視，正要準備說什么的時候，小鋸把頭探了進來：“奴婢該死，打擾爺您了。繼續繼續。”

“小鋸你胡說什么呢。”由校臉頰更加發燙了。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會不會行駛的？如果不行那換我來。”由校為了掩蓋心中的尷尬提高聲量假意斥責道。

“奴婢想是因為陸大人送的糕點掉落所以驚了馬。”

“我看是你被驚了吧。”由校這時起了個壞心思繼續說道：“小鋸啊，不如你進來坐。我和她同乘這馬，你看如何？”

“這怎么行，哪能讓爺替我趕馬車呢。”

“不行啊，要不你走回去。這樣一來就不用替你趕馬車了。”

“爺您說笑呢。”

由校心中可急壞了，都這么明顯了，小鋸還看不出來嗎，他就想和塤桓感受一下共乘匹馬，馳騁的快感。由校不停地挑動著眉又不能讓塤桓看見，可塤桓早就知道他在打著什么樣的算盤了，心里不免竊喜。

“哦，奴婢明白爺的意思了，這就進去，進去。”

小鋸總算明白我的意思了。由校轉過身對塤桓說道：“可愿與我共乘？”

“嗯。”這一切似乎來的太突然，塤桓有些不知所措就這樣應了一聲被由校牽著出了車廂，扶上馬背上。

“坐好了。”由校輕松一躍上了馬背，雙手環繞塤桓，手持著韁繩。塤桓被突如其來的動作感到心跳加速，好像一切都只是場夢，不過才幾個月前，他明確拒絕了她，如今也是他成為了她的后盾。

“準備好了嗎？怕的話說一聲，我騎慢些。”由校溫柔地說道。

“有你在，不怕。”由校不禁微笑被塤桓瞧見：“很久沒看到你這樣笑了。”

“是嗎，你喜歡那我以后就經常笑與你看。”兩人已到了忘我的境界，已經忘了小鋸還在車廂里坐著呢。

小鋸心想：“沒想到我小鋸有生之年還能讓爺替我趕馬車，聽到爺說這么多讓人起雞皮疙瘩的話來，回宮得好好向劉儒炫耀一番。”

這時小鋸的腦海里浮現的不是劉儒的樣子而是蓮兒。“我怎么會想到蓮兒呢，不能想，不能想。”

守門的守衛看到馬車正飛快的朝宮門去，趕緊跑上前攔著：“大膽，敢夜闖這宮門，怕是不要命了！還帶個女的！”

“辛苦了。”由校對那些守衛說道然后告訴里頭的小鋸：“小鋸，宮牌是否在你那？要不你出來，他們好像只認識你，不認識朕。”

“陛下。”

“陛下。”

守衛好像不太愿意相信眼前的這個人竟然是當今圣上，直到小鋸從車廂里出來，無需宮牌，這些守衛認得小鋸，陛下身邊的紅人，每次出宮替陛下采辦做木工的器具，都是見過的自然熟悉。

在場的守衛跪下齊聲道：“沒認出陛下，還望陛下恕罪。”

“你們何罪之有，又沒親眼見過朕認不出也是正常的。不過朕希望今夜見過朕的事不能向任何人說起。”

“屬下明白。”

由校先下馬，再扶著塤桓下來，然后對守衛吩咐道：“替朕把馬車送回。”

由校牽起塤桓的手，慢悠悠地步行到乾清宮，這宮里仿佛就只有他們兩人的存在。

正要踏進自己的寢宮時，由校這才意識到他該如何安置塤桓，總不能讓她沒名分前就和共度一夜吧，上次是因為情形特殊，雖然這次也是特殊情況，但這對她的名聲總是不太好，若是讓那些大臣知曉了，又要說三道四了。

“小鋸，安排間屋給塤桓。”

“是，爺。”

“塤桓姑娘，這邊請。”

“明天等朝會結束了，我再來找你的。放心吧”由校不舍地松開了塤桓的手。塤桓明白由校的意思，現在還不是時候，她也只能乖乖地跟著小鋸走了。

一路上塤桓不安地不停問小鋸：“他明日果真會來找我？”

“會的會的。你要我說幾次，才肯相信。你就放心好了，爺是個極重感情的，絕不負你的。其實我很久沒看見爺像今日一樣敞開心的去笑去說話了。雖然一開始決定你挺煩人的，但還是得謝謝你。”

”是我該謝謝你們才是，謝謝你們在他身邊，不至于讓他一個人。“

“你錯了，陛下他一直都是一個人。也許這就是帝王所謂的家吧。所以小鋸在這里希望你能讓陛下忘了偶爾忘了這個事實。”

“怎么聽你這么一說倒覺得有些偏激了。我親眼見過神宗皇帝，他看起來挺和藹的啊。”

“也許曾經是吧，反正我是沒怎么看見。還有有件事必須提醒你，千萬別在陛下面前提起他母妃的事還有先皇，總之別問他任何有關親情的事。若陛下想說，自然會說的。”

“我像是那么不善解人意的人嗎。”

“我只是提個醒。”

“小鋸，你今晚怎么突然變得好嚴肅啊，這可不像你。”

“什么才是真正的我，從我入宮起就忘了。”

聽小鋸這么一說反而激起塤桓的好奇心，塤桓再次追問：“你到底是因何事入宮當宦官的？還有劉儒呢，他也是和你一起入宮的嗎？”

“這是的，真不知爺看上你什么了。我的事可以告訴你但劉儒為何入宮，我也不清楚，開始還追問過，誰沒有個過去啊，我都沒隱瞞他，全都告訴他了。可他倒好，嘴巴像被漿糊給糊住了，關的嚴嚴實實的，死都不肯說一句。還為此打了我一拳到現在我可還記住呢，不過從那次以后就不敢再問了。唉，誰沒事會入宮當個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