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控制室中，所有的研究人員放下了手中的工作，在他們不遠處，身為煉金界第一把手的維斯曼教授正緊盯著熒屏，表情十分復雜。

視頻是凌晨事件的原委，記錄了秋滿與羽曳接觸的全過程。

“怎…怎么樣了，教授。”瑞恩小心翼翼地問，維斯曼為了這個視頻看了不下十次，雙眼都沒怎么眨過。

維斯曼嘆了一口氣，淡淡地摁了暫停鍵，低頭閉眼輕柔淚腺。

“這孩子，我有印象。”維斯曼指了指熒幕上的羽曳，“叫羽曳對吧，是個極其優秀的元靈眷屬。”

“對，這次作戰任務的核心似乎就是她。”瑞恩說，“事件之后，她被發現暈倒在廢墟中，經治療已經脫離生命危險，現在還在靜養。”

“任務的負責人呢？是誰？”

“我看看…”瑞恩翻開資料，“是…何晴。”

“何晴？該死！又是她！這家伙從學生時代開始就制造了無數的麻煩！是我最不省心的學生之一。”維斯曼說，“沒想到長大了還是這副樣子，連自己的小隊都照顧不好。”

“她的小隊是總部直隸小隊之一，里面每個人的血統都極其優秀。”瑞恩說，“不過…他們的作戰成果慘不忍睹，每次出任務都會造成巨大的經濟損失。”

“血統優秀又有什么用，在他們面前有個更加優秀的人才。”

“您是指…”

“事件的引發人，這個少年。”維斯曼指著秋滿，“毫無疑問，在引發那個奇異空間的瞬間，他的能力遠超在場的所有人。”

“您是說，他的能力甚至強過了羽曳？”瑞恩說，“在已知的資料中，羽曳的等級判定是S，是總部歷代以來的年紀最小者，即是這樣…”

“即使這樣，他的才能也毋庸置疑。”維斯曼點上一根雪茄，布滿皺紋的臉又滄桑幾分。

“源眼，這本就是很奇怪的能力，即使是天賦異稟的元靈眷屬也不一定能開啟。”維斯曼繼續說，“已知擁有源眼的人一只手都可以數過來，毫無疑問每個人都是天才。”

“這個少年...”

“那雙金色的瞳孔有效的壓制住了血瞳，他身為元靈眷屬的能力值在基礎上超越了羽曳。”維斯曼緩緩吐出一口煙，“不過我有個疑惑，每個人出生的時候都會接受特殊的檢查來判斷孩子是否是元靈眷屬，我沒有關于這個少年的資料，也就是說，他在出生的時候并沒有接受過檢查，亦或者有人故意抹除了檢查數據。”

“是啊，不然這么一個人才早應該被組織挖掘出來的。”

“但是更讓我感興趣的不止這點。”維斯曼說，“關于那個奇怪的無形空間，才是最讓人在意的。”

“您是說，引發爆炸的那個球型空間？”瑞恩翻閱資料，“調查顯示，那個空間相當于一個小型黑洞，可以吞噬一切...”

“這恐怕是這孩子的咒御。”

“吞噬空間的咒御...教授，恕我直言，在歷史記載中，似乎并沒有類似的咒御存在。”

“對，我也是第一次見到，活了78年第一次見到這種類別的咒御。”維斯曼吸了最后一口煙，扔掉了，“元靈眷屬是分屬性的，同樣的，他們的咒御也分屬性，這你應該知道吧。”

“是的，咒御各有各的特點，有的擅長發明創造，有的擅長治愈防御，有的擅長隱匿感知，有的擅長攻擊爆發，有的擅長增強身體.......”

維斯曼無言，他看著屏幕上一次次晃過的身影和爆炸，無聲地嘆了口氣。

“你說的這還只是一些片面，我對你印象不錯，姑且再告訴你一些書上沒有的知識。”

“嗯嗯。”

瑞恩點點頭，拿出筆和紙準備記錄，他為了這種時刻等待已久。

“除了你說的那些類型的咒御之外，還有一些咒御是禁忌般的存在。比如操控別人的意識與精神，或者讀取別人的心靈與想法等等，這些本來就是違反倫理的。”

“原來這樣，那您的意思是，這個少年...”

“沒這么簡單。”維斯曼沉沉的搖了搖頭，表情肅穆幾分，“我大概知道組織這么著急把我召回來的原因了。”

“什么意思？”

“這少年確實是一個可怕的人，但是除此之外還有一個特別重要的元素。”維斯曼說，“他的身份或許沒有那么簡單，無論是咒御還是個人能力，都無法將其歸類到任一體系中。”

“元靈眷屬的歷史不完善，關于咒御的記錄也不完全。”瑞恩想了想，“如果如教授您所說，少年的能力不屬于任何體系的話，那么這個少年的存在的價值不僅僅因為他的血統，更因為他可以讓我們窺見歷史！”

瑞恩恍然大悟，驚嘆起來，維斯曼看著他，滿意的點了點頭，“很聰明，我越來越喜歡你了。”

“雖然元靈眷屬的能力在普通人眼里是那么遙不可及的存在，但這些能力都有自己的維度與法則。”維斯曼說，“它們不會涉及時間空間等超維度的領域，這會讓它成為游戲bug，那是無敵的存在。”

“原來如此...”瑞恩臉色大變。

“嗯，這個少年的咒御是維度之外的能力。”維斯曼點點頭，“黑洞...時空間類型的咒御，真不簡單。”

“況且我們需要他，有了這個少年我們或許可以得知上古時期的歷史全貌！”

瑞恩越說越興奮，他從來沒有這么心潮澎湃過，跟著自己的偶像討論著學術問題，這是他小時候夢寐以求的事情。

“沒錯，小助手，這個少年的價值太大了。現在我們得趕快付諸行動，我還要拜托你一件事情。”

“什么事，請講！”

“向總部申請最快的飛機，我要前往由木市。”維斯曼笑了，“這個少年，我想親眼見見。”

“好嘞！”瑞恩收拾完東西，趕忙離開，卻不料又被維斯曼叫住了。

“還有一件事，準備好最頂級的西裝，我可不能這樣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