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電影院出來的時候陳歡一路沉默無語只是安靜的跟隨在小白的身后,眼圈通紅哭過的模樣。小白有些無奈也有些尷尬的拽著她的衣袖給她領著行走的方向。“大哥,一個文藝片不至于讓你哭成這樣吧。我也沒看出來哪里感人啊。”陳歡驀地抬起頭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丫閉嘴,再多說一句話我過肩摔摔死你。”
“這大半夜的你是回家還是和我去瀟灑瀟灑?”陳歡皺了皺眉頭看了一眼手機上顯示的時間,BJ時間凌晨三點。“出去逛逛吧,我現在回去讓老陳知道了我就廢了。”小白見她松口了連忙殷勤的訂車和陳歡一起出去。“去哪兒?這個時間點酒吧夜店都關門了,總不能你帶我大晚上的去壓馬路吧?“
”這你就別管了,肯定帶你去個好地方,絕對讓你覺得物超所值。“陳歡聞言也不和他犟嘴閉著眼睛額頭抵在后座車窗上。一雙眼睛盯著外面略顯空曠和寂寥的街景心底的柔軟被刺痛,“歡哥,到地方了。”陳歡還在愣神沒有主意到車已經在路邊停下直到小白喊她的名字才緩了過來。“到了?這么快。”
陳歡看著小白帶她來的地方略感無語,“我以為會是網吧,你沒事帶我來什么公園。”小白熟門熟路的帶著陳歡從一個荒僻的小門進了公園,手機打開了手電筒和陳歡穿過了樺樹林到了湖邊。“你晚上來過這里滑冰么?”陳歡搖了搖頭,她不會滑冰也不喜歡滑冰,所以從來沒有在冬季來過這個公園,也沒有去過那些室內滑冰場。“我不會滑冰。而且你滑冰也沒有冰鞋,怎么上冰?”
“誰說非得滑冰,就是帶你過來在冰上走走,冰層之下你能看到很多東西。”陳歡半信半疑的扶著小白的胳膊站在冰上一步步的小心的挪動著步伐,兩個人打著手電筒一步步小心的向橋洞的方向走去,小白也真是膽子大絲毫不擔心會不會一腳踩在沒有凍結實的冰層上直接來個冬泳。
“在這里。”不明所以的和小白站在橋洞附近并沒有進去,“到底干什么?”陳歡又冷又困脾氣自然也不太好,和小白說話的語氣也像是火藥一樣一點就著。“我就是向帶你過來看看日出,你在橋洞底下看過日出么?”陳歡聞言搖了搖頭和他一起靠在橋洞的墻壁上,兩個人抬起頭看著依舊深沉如墨的暗夜兩個人相顧無言,“大哥,六點才能出太陽,你看看現在幾點?我手機都快凍沒電了。”別說人影了,現在連個鬼影都沒有。“
”要不咱倆回去吧,我可能快要凍成狗了。“小白被東北的冷風吹得瑟瑟發抖突然想要放棄這次日出轉過頭瑟瑟發抖的看著陳歡。“那就走吧。“兩個人踉踉蹌蹌的爬上了湖岸正準備原路返回卻聽見有人說話的聲音,兩個人做賊心虛下意識的拔腳狂奔快步的跑向來時的那個荒僻的小門。
“白蔚遠,我以后要是再信你這張破嘴,我就和你恩斷義絕。”陳歡坐在車上用力的搓著自己凍得通紅的雙手,小白凍得面紅耳赤的打了兩個噴嚏又讓司機師傅將車內暖風開的再大一些,“不行了歡哥,我凍得頭疼你讓我睡會兒,到地兒了你喊我。”陳歡瞪了他一眼挪了挪身子讓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可以睡的更踏實一些。
‘睡了么?’陳歡翻出手機試探著給凌珞發了消息,看了一眼手機上顯示的時間已經早上六點十分,看了一眼路牌還有一會兒的路程正準備閉上眼休息一會兒卻聽見手機微信發出了提示音。‘還沒有,你是剛醒還是沒睡。’凌珞的秒回讓陳歡此刻的心情說不出的安穩踏實,身心的疲累也有所緩解。
‘還沒睡,昨晚和小白去看文藝片的首映又去了趟公園。’‘大半夜的不回家去什么公園,真是胡鬧。’凌珞的字里行間帶著陳歡能明顯感受到的火氣讓陳歡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好啦,這不是沒什么事情準備回去了么。你也趕緊睡一會兒吧,我們馬上就到家了,不用擔心我們了。’
‘知道了,你到了給我發條消息。’
陳歡握著手機默默地靠在車窗上看著一點點亮起來的城市,道路兩旁是正在清掃的清潔工人,一些沿街的早點鋪子已經開了門做起了生意。幾個穿著附中校服的孩子站在公交站內吃著剛買的熱乎的小籠包有說有笑的模樣也讓陳歡不禁陷入了回憶。高中時候的他們幾個人也是這樣一起上學放學,那個時候每天熬夜每天早起都不覺得有多疲累,但是現在不知道是人老了還是心態老了,整個人都像是丟了魂魄一樣找不到前進的方向和目的。
是從什么時候開始,我們也會說‘從前’兩個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