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就在這時候,不遠處一處空氣突然波動起來,就像水波一般,泛起道道漣漪,接著兩人人影顯露出來,赫然是他的熟人,青云宗的魁木道人和黃臉道人。
而那枚黃色印章好似耗盡了威能,光芒盡失,霞光消散,滴溜溜的變為了一枚兩寸大小的黃玉小印,落在了黃臉道人的手中。
“蘇大哥,你身受重傷,骨骼斷裂,最好不要移動?!?
于觀葉這時候才反應過來,他急忙跑過來就要扶起蘇禪青,接著卻想到了什么,伸出的雙手在半空又停了下來。
至于何寧三人,見到青云宗的二人出現,瞳孔一縮,不動聲色的后退幾步,沒有發生聲音,這一幕被蘇禪青看在眼里。
“沒想到你們幾個竟然能找到如此寶地,應該費了不少工夫吧。”
黃臉道人仔細觀察了那處地肺火脈洞口,嘖嘖驚嘆不已,他目光看了一眼蒼瀾山三人,隨既又落在了蘇禪青的身上:
“如此寶地,若能利用得當,定然能帶來許多好處,幾位道友真是好大的運道啊……不過小子,我問你,你是如何知道這處寶地的?”
他目光緊緊的盯著蘇禪青,精光閃爍,似是欲要將他看穿。
魁木道人沒有說話,他只是掃了一眼眾人,便將注意力落在了地肺火脈上,目中泛起感興趣的神色。
蘇禪青冷笑一聲,嘴里吐出兩個字:“你猜……”
“哼,小子,我曾讓人調查過你,你身上肯定有大秘密,據我所知,你似乎對天地異變非常了解,天地異變爆發之前還曾與祝家小姐做過一場交易,讓其去搜尋一些異變了的礦脈,也就是說,你很可能早就清楚天地異變將要發生,是嗎?”
黃臉道人摩挲著手中黃色小印,陰冷一笑,胸有成竹道。
“我若早知道天地異變將要發生,早就去去你們青云宗山門逛一圈了,還在世俗中干嘛,不過我也懶得跟你解釋什么,形勢比人強,黃臉牛鼻子,你說什么就是什么吧?!?
蘇禪青嗤笑一聲,卻并沒有黃臉道人想象中的大驚失色,反倒是出奇的淡定。
事實上蘇禪青早就對此事有所預料,當初他在無名道觀中與祝宜然做交易的時候,在場還有一些人,所以這件事事后被人知道了也很正常。
不過他并不后悔與祝宜然做交易,盡管當時這件事確實有些魯莽,也有些沖動,很可能會讓人看出他對天地異變早就知曉,但若沒有這次交易,之后的一系列變故可能便不會發生。
例如祝宜然給他的那枚血蛇果,對于當時的他來說起了關鍵作用,如果沒有那血蛇果,那么很可能當時就沒有那么快晉升練氣中期,也沒可能筑下如此穩定根基。
所以,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讓蘇禪青再選擇一次的話,他還是會選擇這樣做。
“什么,這小子竟然早就知道天地異變將要發生,我說為何這小子背后明明沒有勢力對其培養,為何還會進步如此神速。”
何寧身后一人驚呼道,看向蘇禪青的目光滿是不可思議。
“看來此子身上,定然有大秘密,若有機會,定要將其擒住逼問一番才是……”
何寧默不作聲,目光落在蘇禪青身上,目光閃爍,誰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蘇禪青看了蒼瀾山那人一眼,眼中一縷寒芒迅速閃過,沒有說什么。
這人也不知有意還是無意,只是這一句話便基本坐實了這件事,讓他忍不住心生殺意。
“原來蘇道友早就知曉天地異變的事情,難怪……”
何寧適時露出恍然的神情,不動聲色的說道,臉上表情平淡,早已沒有了剛才的熱情和感激。
“何兄……我總算知道忘恩負義,恩將仇報這兩個詞是什么意思了?!?
聽到這話,蘇禪青看了過去,嘴角泛起一絲嘲諷。
他明白何寧為何如此,分明是見到青云宗的兩人到來,為免與青云宗發生沖突,所以及早的跟蘇禪青撇清關系。
“蘇道友不要胡言亂語,我何時忘恩負義了?”
何寧聞言臉色微沉,冷哼一聲,不滿道。
“何寧,虧我還對你頗為敬重,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人,我于觀葉真是瞎了眼,竟然看錯了你?!?
蘇禪青沒有說什么,于觀葉卻看不過去了,大聲叫罵起來:
“你不要忘了,現在這個地方還是蘇大哥帶你來的,剛才你還說什么對蘇大哥有所厚報,你現在卻落井下石,出爾反爾,落井下石,真是枉為人子,小人一個!”
何寧卻并不生氣,他冷笑道:
“我看你是記錯了吧,此地本就是我派師門長輩發現的,我來此地正是奉了長輩之命,至于你倆,還是我好心帶你們來這里,讓你們倆長長見識,卻沒想到你們竟敢辱罵我,真是忘恩負義!”
“何寧,你竟然倒打一耙,真是無恥之尤,你……”
于觀葉從小到大基本上都是待在師父身邊,小白一個,何時見過這般無恥的人物,聽到何寧這種話,氣的他臉色通紅發漲,指著何寧一時說不出話來。
“都給我住口!”
“哼!”
黃臉道人臉色發寒,看向蘇禪青,陰冷道:
“尖牙利嘴的小子,不知道等會兒我把你嘴里的牙齒全部敲碎,骨頭全部抽出,你還能不能說出這種話來?!?
他這人最忌諱的,就是別人說他臉色發黃這件事。
說起來,他本來的面目,年輕英俊,但一次練功發生了意外,走火入魔,自那時候開始,他就開始加快衰老,外形發生了很大的變化,雖然才三十多歲,卻已經跟老頭差不多了。
如今又被蘇禪青提起,揭開了傷疤,他哪能不怒火中燒!
“于兄弟消消氣?!?
蘇禪青并沒有理會黃臉道人,他安撫了于觀葉一句后,目光落在了何寧身上,臉上浮現出一絲古怪,道:
“何道友,如果我沒有預料錯的話,你在我們兩人身上應該使了某種追蹤手段吧?”
“那又如何?”
何寧淡淡道,絲毫不掩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