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24小時能作的地方還有哪里?”
電話那頭的青年問道。
“要不我再市中心找個地方做一下?”
“可以,我想想我要不要到時候去接你,正好在市中心玩一玩?”
她的腦海里立即就浮現出上次在近南路西,也是晚上九點左右,燈光透亮,在這么高檔甚至顯得有些典雅的地下空間,大都是穿著華麗,打扮時尚的二十多歲的年輕女生,
當她風塵仆仆的和另一個男生一起坐了一個多小時的高鐵到了這座城市,還特地在市井繁華的地方找著可以作的地方,
那時放眼平時到處都有的點位,
她和那個已然陌生的一道身影在城市的不規則的街道里找著點位。
在大商場邊的臨街小鋪那柔和的.黃.光下,兩個人吵得熱火朝天的,全然不顧及旁邊還有那么多人。
當然覺得很生氣,但是當時間忽然就這樣過去了,一切都成悄然而散,而回憶總是非常美好的。
她心里很想去,以至于周六在忙碌了一個上午,又在窗上呆了一個下午,大腦里的橫杠就算消停了一些,
但是依舊有一道無形的壓力,讓她難受,痛苦!
在這種情況下,好不容易,其實也還算輕松的,呆到了晚上六點五十二,便急匆匆的從家里寬敞明亮的大房間里走出去。
這幾天的雨下的特別怪異,一會兒天晴,一會兒又陰雨連綿,
就像此時,
她拿著傘剛到外面,雨嘩啦啦的在路燈下留下了頎長的軌跡,
逢著雨走出去,聽那雨聲打在茂密深色的大葉上,綠草堆里,
又被帶著植物香氣的風刮到身上,有一種特別舒.爽的感覺,
這也讓她有些喜悅,真的是想到自己未來的遭遇,整個人會晴不自禁的把原本就很喜歡的雨景的美放大,
她還記得同樣的場景,
昨日風和日麗,秋風吹著葉子,柔和而又美妙。
“我準備現在就往紅梅路過去,到時候和你在那邊回合?!?
她對電話那頭的男的說道。
“你現在去是不是有點早了?不過你走的慢。”
“這個你就別管我,到時候你直接過來就行。
你現在到哪里了?”
“剛坐上高鐵?!?
“嗯,我知道了。”
她覺得問這個沒什么意思,有就有些不耐煩。
“先掛了。”
雨悄然間停了,
也沒有風,
剛剛打電話也不知道走到了哪一片洼地上,鞋子濕到了腳.趾上,
走在小區外面北門的一小排店鋪前的小廣場,
她覺得大腦又有些繃了起來。
明明現在還沒有那么多事,但是未來真是想想就可怕,
黯淡無光,
把我累死,
壓力大,
想辭。
她特別喜歡的一個小說,從追它開始到現在應該也有半年多了,基本都是早上傍晚都有更新,
故事曲折離奇,
也很新穎,
最近剛好講到了隨著她的男人到了另一個詭異的空間,來到一片十幾米寬的老樹林和小河之間的這一處小石階道,
雨是霏霏細雨,
整片林子早已經被雨浸的好像張牙舞爪的妖魔.鬼.怪.一樣,
她聽的東西也偏向于暗.黑,這一下子氛圍就營造好了。
她沿著小石階往森林河邊走去,
‘真有點恐怖?。 ?
她低聲自語道,
這聲音怎么講?
和剛剛一樣是長時間未曾講話,
一天沒出來活動,有些嘶啞,也沒有力氣。
故事引入入勝,或許是偏向詼諧幽默式的風格,
讓她真的就在河的對面一幢老工廠圍墻柔和的白光下,和左邊老林里小跑著往前,
她的目光向著這個不知道走了多少次,
都是和那個叫朱嘉的男人,從寒冬臘月的冬季,到清風微冷的春天,很多樹的葉子再次抽出新芽,
到此刻,已經將十幾米外的偏僻馬路上的燈光完全的掩蓋了,
那些黑黝黝的植物里好像有一個人,還沒有完全涌上脊背的疙瘩,在看清了那顆小樹,忽然也沒有那么害怕了。
她的腦海里還有那么多的工作任務在等著自己,
忽然間的,就沒有那精力去害怕,
處理大自然的事物,并沒有那么大的壓力,
至少是自己發自內心的想去欣賞的。
這條深黑色的小道兩百米長,等到真的快走到了對邊,另一座平行的小橋就在眼里,有橘紅色.的.光芒映照在眼簾,
這一章的故事還沒有聽完,她想著要不要返回在河邊安靜的氛圍里再聽一遭。
她忽然感覺后背和小腿都開始發.熱,一股不好的預感襲上心頭,
她就真不敢再往回頭路踏出一步。
她有些疲倦,以前曾經也有好幾次壓力挺大的,
已經很少像現在這樣,
時時刻刻,
每分每秒的,都感覺到壓力。
讓她整個人會忘掉以往所關注的閑枝末節。
老林外的馬路此刻只是偶爾有汽車劃過潮濕的水泥地,
聲音很大,靠著路邊的這一排十幾輛大卡車停在那兒,
當她自以為走過應該不會吵到她聽書,
從第二、第三到后面好多輛汽車都是轟鳴的。
故事一直都精彩,當她剛開始被其中的一輛車襲擾,她就再也聽不到手機里的一點聲音,
故事斷了,讓她不合邏輯的想象不到其中連接的部分,
她趕忙往前狂跑,
雨停了,回到了最靠近小區的那座小橋邊。
真的很悶,她不想一直走這條熟悉的老路,
而是在前方的燈還是紅的,
看著兩邊的路燈照在空蕩蕩的黑.幽.幽的馬路,
讓身體處于快速的奔跑中,去忘記現實的還有的困境。
有熟悉的‘7M’字樣的大工廠的圖標,
以前基本沒有這么晚一個人,在這個點出來過。
上周六,在另一個八九點的夜晚,在距離住的地方相距十幾公里外的另一個遠郊,
他悶了一天,心血來潮帶著自己到從沒有去過的偏遠的地方,
當時,或許就是因為有他在身邊,
并沒有此刻這樣離家只有寥寥一點距離,
就已經出現被世界拋棄的感覺。
在往前方走過一個街區,向著左側,稍微靠近家的方向對面馬路建著幾十米長的一層建筑,
它只有水泥的外墻,蒼白單調的形成了‘252路’公交車的終點停車站。
她到了此刻才發現,離家這么近的一個街道,自己竟然以前從來沒有來過,
再往前面走上十米不到,或者說從此刻的目光往前看,已經出現了熟景夜空和,被烏云和落雨籠罩了的一層黑幕,
她停留在路燈下的這一大株伸出來的卵圓形葉子的枝條,看著上面的水滴,在沉重了一點,從邊緣滴落而下。
對她而言,這個狹.小的紡錘形的亮色空間,忽然間的讓她的視野都清晰了起來。
她到了外側的大馬路上,密集的車流帶來了喧囂,也讓她的精神一瞬間隨之熱鬧了起來,
五顏六色,五彩繽紛的燈光在過了一條將近百米寬的中環路,
那家衛生中心就在前方二十多米的地方,
一路的燈光都挺明亮的,
從那個方向相隔好幾米走過來兩個三十歲左右的男的。
戴著眼鏡,步伐匆匆,也都不約而同的向著悅靜看了過來,
她一身的淡藍色的連衣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