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坊區(qū)

在昨天晚上親身感受到精靈元素之后鐘自命就制定好了今天的后手，正如當(dāng)時兩人對踩法律這種事情都沒有惡感，所謂的規(guī)則在彼此眼里不過是游戲的規(guī)則甚至是游戲本身的一部分，指望夕月小姐放棄如此輕松的魅惑能力不用是不現(xiàn)實的，那么如何在約會或者說互相試探的過程中解除這種被控制的狀態(tài)就是個問題。這場激進的清洗計劃雖然是幾年之前就準(zhǔn)備好的，但是其中也有把奧利維爾大師叫過來保護自己的部分，只要他人到了，自己就算成功地擺脫了控制狀態(tài)。

沒想到還能順手把夕月送走，正好留下機會方便自己挖坑，唯一不敢確定的是現(xiàn)場是否還留有什么記錄信息的東西，可能性很小但也不是沒有。

奧利維爾再一番嬉鬧之后也明顯心情好了不少，和鐘自命相處時間長了之后，最喜歡的就是這種能夠用暴力解決的問題，天天被挖坑主動往里跳還不能反抗，換誰也受不了啊。

“咳，奧利維爾大師，您好。”

“喲，鐘自命，剛一見面就打擾了你的約會，不會怪我吧。”

難得看到鐘自命吃虧，奧利維爾頓時覺得心情大好，哪怕今天一天白干都覺得賺了。

“不會不會，還要多謝大師您的幫助。不過，夕月小姐沒事吧。”

“嗯？你居然在關(guān)心她？一般來說這種控制解除之后不應(yīng)該是惱羞成怒嗎，還是說你真的準(zhǔn)備移情別戀了？”

鐘自命和瑤華的戀情屬于公開的信息，只要對鐘家稍微有點了解的人都清楚這倆人之間的關(guān)系，和鐘自命不同，瑤華想走的是政務(wù)院這條線，現(xiàn)在為了方便學(xué)習(xí)請了不少家教整天窩在家里自學(xué)法律，不出門一方面是出于安全的考慮，畢竟新貴族與舊貴族之間矛盾日趨激化，不敢動鐘自命但是想害瑤華的人不少，另一方面則是她本人不怎么喜歡外出，僅有的愛好也只是舞蹈音樂養(yǎng)花這些方面，不過這些應(yīng)該是后天的刻意培養(yǎng)占了主要因素。

想到這奧利維爾回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海倫，沒找到也懶得找，已經(jīng)躲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有段時間傳言過海倫和鐘自命有些不正當(dāng)?shù)年P(guān)系，不過后來這種類似傳言越來越多了，幾乎所有年齡相仿的漂亮女性都有過這種傳言，其中甚至包括了艾莉希雅，雖然膽敢傳最后這種的都被奧利維爾親自堵上門教育了一頓，具體操作是直接放逐到虛空中半年拉才回來。

鐘自命本人對這些流言倒是從不否認，同學(xué)們的孤立對他也毫無影響，甚至還頗有一些享受的感覺。

“不過是想找借口把瑤華姐引出來而已，只要出門之后，綁架和殺害都隨他們意。不過這種簡單的陷阱真是太小看我和她之間的感情了，不如說我更好奇他們?yōu)槭裁吹浆F(xiàn)在還局限于女性，難道是想象力太匱乏的原因嗎？”

頓時讓奧利維爾驚為天人。

現(xiàn)在想想傳言不會是真的吧，你和夕月才相互認識不到一天就黏到這種程度，這么多年以來一直暗中幫助海倫，保護她的安全，照顧她的生活起居，真有些關(guān)系也屬于很正常……嗎？

奧利維爾自然沒有聽出倆人之間對話下隱藏的對抗，在他看來倆人現(xiàn)在正在熱戀狀態(tài)，熱到他都不好直接向鐘自命提出來，只是那種糾結(jié)的態(tài)度在鐘自命眼里無疑是把想法寫在了臉上。

“大師我敢說您在胡思亂想。”

和自己預(yù)料的一樣，海倫，真是好演員，哪怕大師還沒有移情別戀的自覺都把他玩弄在股掌之中。

奧利維爾尷尬地咳嗽了一聲。

“不，沒有，不過該說你膽子大好呢還是說你濫情好呢，即使是我也不敢和精靈元素的人待在一起，這種魅惑的控制是沒有辦法免疫的，只要是生命就一定會被吸引，最終被徹底控制，根據(jù)精神和意志的差距，時間從不到一秒鐘到三年不等。”

這倒有點意思了。

“既然精靈元素這么強，那為什么還這么稀有？”

至少自己還沒有聽過這種元素的裝備，連飾品都沒聽說過。

“因為研究表明這種控制非常的坑，所謂的控制其本質(zhì)只是愛情而已，至少從腦分泌的角度而言兩者表現(xiàn)一致，連具體的指令都做不到，頂多影響一些意志不堅定的人，你可以把它理解成吹枕邊風(fēng)，你會為了瑤華放棄理想嗎？”

“這樣啊。”

高層人用不上，底層人用不起，中間的人為什么不用？估計是有什么還沒有說的副作用吧。

“而且啊，”說到這里奧利維爾笑了幾下“追蹤研究表明精靈元素危害遠不止這么簡單，只是我不想告訴你，個人是非常期待你倆的后續(xù)發(fā)展的，你只要知道這種元素是一種副作用極大的被動型魅惑法術(shù)，持有它的覺醒者有控制所有生命和與世間萬物溝通的能力。”

能夠控制所有生命還能和萬物溝通，這應(yīng)該是德魯伊一系的標(biāo)準(zhǔn)配置啊，鐘自命在腦海中想了一下便對精靈元素有了大致的猜測，有研究卻還沒改名為自然元素，說明一定和自然本身有所區(qū)別，而且是副作用非常嚴重的區(qū)別，嚴重到連輔助人員都不敢用的地步。別的不說，就沖奧利維爾大師現(xiàn)在這被海倫迷得神魂顛倒還不自知的樣子，他期待的發(fā)展就不會是什么好事。

“感覺大師您要坑我，雖然是坑我也認了。一見鐘情這種事，美麗的外表吸引色X狼，有趣的靈魂吸引智X障，精靈元素吸引我，更何況三者合一之后。被迷得神魂顛倒仍不自知，還自以為是所謂的愛情？”鐘自命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奧利維爾大師，但是后者對他的暗示毫無動搖，不，應(yīng)該是根本就沒反應(yīng)過來自己是什么意思“不過憑借我對愛情的扭曲認知，這倆應(yīng)該沒有什么本質(zhì)上的區(qū)別。”

“話說回來，奧利維爾大師，您找我有什么事嗎？”

鐘自命伸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示意有事進樓里去談。

“不了，幾句話的事，可能比較隱私，之前還在想怎么把夕月支開，既然她主動跟著我跳進虛空里了，也算是支開吧。”

“您請問。”

鐘自命又走了幾步靠在樹下，順帶著奧利維爾大師轉(zhuǎn)了個方向。

“你們之前從來沒做過類似的清理吧。”

“從來沒有，不僅如此，十年戰(zhàn)爭之前不好說，戰(zhàn)爭結(jié)束之后所有貴族都沒有再進行過類似的混沌清理活動。”鐘自命想了想，補充了一句“連定點清除都沒做過。”

后面這個就是奧利維爾的問題了，貴族是沒有定點清除的能力的，想要在人群中找出徹底被混沌浸染的生命也不容易，而且極容易有所遺漏，更何況還有涉事家庭事后的報復(fù)，雖然很不講理，但什么事都講理就不是人類了，所以貴族們只做清理，所有涉事人員的家庭從上到下一個不留。只有十圣會才有足夠的技術(shù)水平從人群中找出混沌浸染者，同時他們也不害怕報復(fù)，一群人隨時可以穿越時間去解決麻煩。

順便一提，騎士公會和天道教當(dāng)然更有這方面的能力，只是他們從來不主動干活，雇傭的話價格也高得離譜，寧愿看著所有人包括他們自己一起去死。

“你們的清理計劃是什么？”

鐘自命并沒有開口回答，而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不遠處一個白發(fā)的長袍裝少女，亭亭玉立精致典雅，明明站在那里卻又飄渺若離，這樣的人出現(xiàn)在這里肯定有問題。

“不用擔(dān)心，海倫現(xiàn)在是我的學(xué)生。”

你跟我說這位是海倫？鐘自命驚訝了一下，一天時間不到就從沉郁的舞女變成了這種出塵的仙女，您這是施加了什么奇跡的魔法嗎？

奧卡姆剃刀，如非必要勿增實體，鐘自命從所有已知的部分中試圖找出疊加出這種變化的可能性，然后他不動聲色地站得筆直。

“大師，雖然對抗混沌是我們每個人義不容辭的責(zé)任，但是這些終究還是建立在我們個人的生存上，至少如果能夠不犧牲就解決問題的話，我們還是不愿意主動尋死的。

根據(jù)我們一直以來的調(diào)查發(fā)現(xiàn)亞綸村莊的邪神崇拜行為來源于一本書，一本詳細記錄了各種混沌儀式的書，而在您的潛入過程中您也應(yīng)該發(fā)現(xiàn)了，那些地下的設(shè)備雖然簡陋，但也不是幾名落魄的農(nóng)場主能夠做得到的，無論是學(xué)識還是組織能力都嚴重不足。如果有人說就是那些人建立的，無異于嘲諷所有調(diào)查人員的智商，而這么說的人在治安廳里也有記載，就是翼帆家。”

不，這我還真沒想到，你這么說了之后我才發(fā)現(xiàn)問題。

又被鐘自命無意間嘲諷了一下，奧利維爾表示自己已經(jīng)習(xí)以為常地郁悶了。

“即使是嘲諷所有人的智商也能達成一定的目的，那就是將家族與這個組織從字面意義上切離，如果沒有我們的話他們也就這么過去了，因為貴族之血不會為貧賤之物而流，但我們肯定不會放過他們，畢竟我們和那些渣滓的矛盾您也是知道的。分析外圍情報時我們發(fā)現(xiàn)了一個問題，這些農(nóng)場主的產(chǎn)出小于消耗，遠小于消耗，所以他們有些額外的贊助者，而贊助的目的就是用于溝通混沌和一系列相差不大的實驗。”

你當(dāng)我瞎嗎，有混沌實驗我還沒發(fā)現(xiàn)？

沒錯，自己就是瞎的，因為真的沒發(fā)現(xiàn)。

“這個贊助者，就是現(xiàn)在的告死鴉，翼帆家建立的黑幫，告死鴉。”

“這樣說的話，您明白了嗎？”

感覺到智商被鐘自命一輪接一輪地碾壓過，奧利維爾又一次陷入了郁悶狀態(tài)。

“還是那句話，證據(jù)呢？”

鐘自命神色不動，計劃出現(xiàn)了破綻，理查德，早上白夸你了，凈給我橫生枝節(jié)。

“證據(jù)自然是有，但是目前還需要保密，因為一旦被人所知則所有的追查行為都會暴露。”

“所以你們的撤退行為是……”

“自然是真的，我交代過下屬在大師您的面前知無不言。具體撤退的原因有兩方面，一方面是因為您的阻攔導(dǎo)致我們的武力暴露在舊貴族眼睛下面，繼續(xù)留下去無異于自尋死路，另一方面則是因為清理行為暴露在了大眾之下，很快您就會聽到坊間的傳言，而那些危言聳聽的傳言要比事實真相更加吸引群眾，我們不能等到失去了群眾支持后再撤退，那是另一種自尋死路。”

“大師您喜歡見義勇為，沒能夠事先避免這點是我們的錯，不怪您。”

奧利維爾只能陷入更深的郁悶狀態(tà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