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頭埋入膝間，墨羽不再吭聲。這樣的她，讓她覺得惡心。

“行了，該說的都說了，吃點兒飯吧，你總不想餓得搖搖晃晃地去參加慶功宴吧！”拍拍她的肩膀，韓冰站起身看著她。

“你其實不用對我這樣。”抬起頭看向前方，墨羽淡淡道，“暗葉的高級班不是隨便想進就能進的，你已經足夠優秀了，從這里出去以后，他會重用你的。”

“……”隱隱猜到了她接下來會說什么，韓冰不自覺握緊拳頭，雙眸微怒。

“你……不再需要我了，我也不想再在你身上浪費時……”

“夠了!”韓冰幾乎咬牙切齒地低吼，“什么叫不再需要你？什么叫浪費時間？你到底把我當成了什么？朋友?同伴?還是一件可以隨意丟棄的東西?”

“……我從來不覺得我們是朋友，不過是利益關系而已。我對你，和對那些和我互相利用的人沒有任何差別。”嘴角微微顫抖，墨羽用力撇出一絲冷笑，“而所謂的利益關系，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當其中一方從對方身上已經得不到他想要的東西時，這種關系……也就結束了。”

“放屁!”再也忍無可忍，韓冰大吼道，“什么利益關系？在你看來我就是這種人嗎？對，我確實想從你身上得到些什么，但不是那些個狗屁利益。”眼眶微紅，握緊顫抖的雙手，韓冰壓低聲音道，“我想要的是你的真心，真心拿我當朋友。”

“朋友……”墨羽雙眼空洞地盯著前面喃喃道，“像我這種人，根本不該有朋友，也沒資格有朋友。”一滴濕潤悄然劃過臉龐，“你說要跟我做朋友，可你又了解我多少？我和他們，和那些欺負過你的人，根本沒有差……別。”低眼看著抱住自己雙肩的手，墨羽呆呆地靠在他的懷里。

“不管你變成什么樣，你永遠是我最好的朋友。”

“永遠是……”墨羽不自覺喃喃道。

“對!”

“最好的……”聲音中夾雜著一絲異樣。

“沒錯!”

“朋友?”隱約帶著一絲鼻音，墨羽問道。

“是!”

“真的？”身體忍不住輕輕顫抖。

“絕對真的!”韓冰一次比一次更用力地點頭，用更堅定的聲音回答她。

“……唔。”舉起顫抖的雙手一把抱住眼前這個瘦弱，還不太牢固的背，眼里不斷有什么在涌出，“嗚嗚……”仿佛決堤的泉源，暴發的山洪，頃刻間淹沒了一切。抓住他的衣襟，任淚水橫流，從細細嘆息到轟轟雷鳴，幾乎用盡了她所有的力氣，似傾訴，似埋怨，似懊悔，似羞愧。

有一種溫暖，像親人一般，較愛情純粹，陌生，卻又如此熟悉。

也許從今以后，她不再是一個人了。

輕撫她的背部，韓冰也跟著紅了眼眶，一直以來他都在理所當然地受著她的照顧，似乎早已忘記，她不過和他一樣，只是一個孩子，一個小了他整整三歲的孩子，他們都在承受著他們這個年齡不該有的負擔。同時失去了他們這個年齡該有的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