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敲疼的一名孩童，不滿的撇撇嘴：“鼠二，你說。”

“鼠三，你說。”

“鼠四，你說。”

“鼠五，你說。”

“鼠大，你說。”

一連串重復的話自不同孩童口中脫出，最后留給了剛才撇嘴的孩子：“城里有許多乞丐，他們窮酸沒有糧食吃，我們看不慣有錢人家，所以來偷米糧，發給那些可憐人。”

蕭沐一愣，還有這樣為百姓著想的妖怪？

“不會為了逃走，隨便找個借口堵我，讓我心生憐惜，放你們離開吧？”蕭沐一拉鞭頭，綁著孩子的藤鞭突然收緊。

“你看我們單純的眼神，像是騙你嗎？”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蕭沐滿臉不信：“眼神與年紀，都可以欺騙人，老實給我待著。”

蕭沐又是一拉，藤鞭縮緊，孩童沒了力氣再言語。

“妖已經抓住，任務完成，接下來怎么辦？”楚樺靠在柱子旁，妖雖是人類孩童，被折磨的著實可憐，但他不會去憐憫妖怪。

“休息，等早上帶回衙門，這時辰其余人都已睡了。”蕭沐坐到臺階上，靠著身旁的柱子，閉目養神。

“你不管南宮姝了？”

“不管了，晚上他武功這么厲害，沒人欺負他。”

更何況，他也不喜歡別人跟蹤他，她可不想追過去，反被折磨。

另一邊，連糜城最高的屋檐上，南宮姝負手而立，凝望這片浩瀚城都。

底下燈籠忽明忽滅，許多人家都已熄燈，半邊城漆黑一片，他卻依能眺望遠方，看穿黑暗。

一只鳥飛來，是上次替他送信的鳥兒，從黑暗中揮著翅膀飛出，落在南宮姝所處的屋檐上。

“信你可送到了？”南宮姝淡淡開口。

“他接到信后，明白了如何做。”

停在屋檐上的鳥，為自己梳理一遍羽毛后，化成了一名人類少女，背對南宮姝而立，撐著一把粉紅油紙傘，遮住了容貌。

“很好，這幾日你盯著他，不要讓他耍任何鬼戲，尤其是你，不要一直哥哥哥哥的叫他，當初帶你進入萬窟洞，我提醒過你，無論遇到什么人，他們都是你的敵人，他是，我亦是。”

“……明白。”失落感透過紙傘傳來，少女化作鳥兒，飛往天際。

南宮姝看著飛遠的鳥，眼眸微瞇，若你執迷不悟，幫他到底，我一定會替萬窟洞，清理門戶。

清晨，城鎮開始蘇醒，太陽從山丘露出臉，將陽光灑向大地，園子里的霧氣漸漸蒸發，司馬府內，丫鬟開始打掃院落。

蕭沐從睡夢中醒來，抬手擋住灑過來的陽光，看向院內，綁著的五名孩童睡的正香。

孩童身上衣料破爛，光著腳，頭發凌亂，昨夜漆黑，看不清他們容貌，這時看去，發現他們的臉與人無疑，像街邊的乞丐。

人型妖怪嗎？

“他們說，偷糧食是為了給窮乞丐吃，心因那些乞丐的可憐，在過渡時，選擇了人型，因為人給了他們溫暖。”

楚樺的話傳來，蕭沐看向身旁，楚樺坐靠在柱子旁，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