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弄峰公子！”一眾舞姬齊齊作揖手禮道謝，小染也跟著一起道謝。只是她嘴角的笑容，冷了好多、好多。

“都起來吧，這是我應該做的！”弄峰響亮又真誠的嗓音如同音樂般美妙，吸引著眾人。帥氣的臉龐配上一頭如同綢緞般的黑發，琥珀般的眼睛流露出暖暖的笑意，讓人不自覺想要靠近。眨眼睛沒有放電，但是卻電力十足。

“小染姑娘，接下來就麻煩你來教她們，可好？我就在一旁陪著你們。”離魘說。

“姑娘客氣啦。只要姑娘不嫌棄小染愚笨就好。”

“怎么會呢？那現在就開始吧！”離魘將長袖甩到身后，便坐在亭子的椅子上觀賞著眾美人學舞。

同樣在亭子的長廊內學舞的眾美人，她們一個個都十分認真的再學習。合字輩宮商角徵羽五姐妹顯得有些僵硬，但是也勉強入得了眼。

“主子怎么忽然想到讓她們五姐妹學舞呢？”弄峰很自然地坐在了離魘的旁邊，拿起茶盞，小聲地問。

“可能是一路上只能聽曲，但是卻不能看舞，有點單調吧！”離魘不以為意地回答道，眼神卻一直在小染身上流轉著。

弄峰順著離魘的目光看過去，“小染是兩年前我帶進顧盼樓的，本來她是打算做一個照顧姑娘的丫鬟的，但是沒想到意外發現她在舞蹈上很有造詣，所以就讓她當一個舞姬。”

“兩年前？”離魘問。

“沒錯，當時她在賣身葬父，從早上到晚上都沒人理她，后來我看她可憐，就把她買回來了。”

離魘聽著弄峰說著古代這些老到掉牙但是卻屢試不爽的橋段，不禁扶額。真不明白為何這些古代人都那么喜歡賣身葬父這件事？

“這兩年她和大家相處的很融洽，在客人當中的口碑也是不錯的。為人機靈，也不是個愛搬弄是非的人，所以今天我就安排她過來了。”

弄峰簡單得將小染的情況跟離魘說了一遍，從這幾句話的介紹中足以表明小染至少在弄峰心里的形象是十分優秀的。可是在這顧盼樓，弄峰作為一把手的存在都對她青眼有加，這個小染真的不能簡單對待啊！

或許離魘應該相信弄峰看人的眼光，但是不知道為什么，看到小染離魘總是帶著一種戒備的審視。

離魘表面不動聲色，“能讓你如此夸贊的肯定是個有能力的人。只不過，離合宮不適合她，讓她留在顧盼樓好好發展吧！”

弄峰面色一緊，“可是有什么地方不妥嗎？”

“還好。在你心中這樣優秀的人才，留在顧盼樓，日后也好輔佐你。何況，被你說得如此完美的人，在你心里一定是占有一席之地，說不定能成為你的左膀右臂。”

離魘拿起桌子上的蘋果就吃了起來，也不再言語，反而把更多寂靜的沉思時間留給了弄峰。她相信，弄峰一定能懂。

弄峰又拿起茶盞，輕嘬了一口茶水，茶水已經涼了，入口有些澀。

弄峰不禁仔細品著這帶著苦澀的茶水，就好像在仔細回味剛才離魘說過的話一樣。

這個小染，因為是自己帶回來的，所以自己一直很照顧她。在弄峰自己的心里，竟然找不到半分小染的缺點。是他過分偏愛小染了嗎?還是小染真的就表現得太過完美？無論是這兩種可能性的哪一種，都是一個致命的存在！

太過在意，就會喪失冷靜，甚至會失了分寸，并且讓自己給敵人多了一個把柄。

人無完人，怎么可能有完美的存在，如果有，一定是反常，反常即為妖。

弄峰想好前后因果后，那雙好看的劍眉，也漸漸舒展開。弄峰看著啃著比離魘的臉還大的蘋果，笑著說道：“真不知道主子為什么就喜歡吃比自己臉還大的蘋果？”

“我也想知道，不過這么大的蘋果，都沒有你臉大！”離魘笑著回擊道。

弄峰鼓著腮幫，似乎有些窘迫。“有本事，咱倆下盤棋！”兩人嘻嘻笑笑的，不見了剛才的嚴肅，和諧的場景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