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藍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但是心里還是有些慌亂。
為什么慌亂,她自己也不知道。
或許是因為這十幾年以來,姜良是第一個原意對她如此溫柔的人。準確的來說,是男人。
所以她慌亂。
她更習慣大大咧咧的打打鬧鬧,毫無顧忌的肢體觸碰,卻只限于朋友之間。
可是姜良……她低頭,臉有點熱。
她不是經不住調戲,而是突如其來的溫柔她想留住。可是她故作矜持未免會被姜良看做是戲精,適得其反。
可是她該怎么做。
“好了,天色不早了。”姜良抬頭望了望天空,“你一個小姑娘害怕走夜路嗎?”
“不怕。”她毫不猶豫的回答,但是卻帶著顫抖。她習慣了逞強,也習慣了和人保持看起來疏離的距離感。
他莞爾,繼續和她并肩走,沒有分開的意思,“我認識一個女孩兒,和你一樣,喜歡逞強的說不怕。可是結果呢,真的一個人走了,卻害怕的打電話給我。”
從他口里聽到這樣的話,她的心有些顫抖,眼眸垂了垂,“那個女孩兒……是你喜歡的女孩兒嗎?”
是的,她聽出了他話語里的寵溺與歡喜。
他愣了愣,想回答,她卻繼續說,“她應該很漂亮吧,跟你一樣溫柔吧,想想都覺得挺般配的。”
她說的很輕松,沒有絲毫不對勁。甚至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會對這個才第一天見面的男人產生這么強大的親切感,或許也是因為那種溫柔?
“謝謝。”姜良輕松的回答,帶著旁人輕易就能聽出來的歡喜。可是,他知道,他說漏嘴了,要說也不能在于藍面前提。
“你也該回家了吧?”她沒回答不謝,歪著頭問他。
“我先送你回去。”
送?
于藍突然想起林深海,如果真的送她,姜良會不會碰到林深海?到時候該怎么想她?
“不用不用,我自己真的能回去,待會兒我攔輛的士就好了。”于藍干笑。
他皺了皺眉,“黑車不少,你一個小姑娘我不放心。”
他又笑了笑,“你也不怕碰到,要是把你迷暈丟到荒山野嶺,干些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于藍想到那些因為坐上黑車而不幸的女孩地,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我……我不怕,我,我可是于藍。”她的聲線就出賣了她。
姜良還是笑了笑,沒說話。
夏天的夜晚很熱,但是今晚卻莫名有點涼意,一陣風吹來,于藍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姜良看了她一眼,把手提袋里的外套拿出來披在了她的身上。
她打了個噴嚏,他身上的香味很好聞。
他的外套披在她身上顯得很大,但是很暖。她有那么一瞬間的窒息,心跳亂了套路。
她毫不客氣的拉了拉外套,“大熱天的你怎么會拿件外套?”
“怕冷,不可以嗎?而且這兩天都有點涼,注意看天氣預報。”姜良伸手揉了揉她的頭,把她的頭發揉的有點亂。
她抬手拍掉他的爪子,白了一眼,“本姑娘的形象都快被你弄沒了。”
他笑,沒搭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