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次圣杯戰爭以慘烈的方式結束，我本來以為已經結束了，一切已經無法挽回，但在最后的時候，安哥拉曼紐出現在了我的面前。我與它簽訂了契約，讓這場圣杯戰爭重新開始。”

衛宮士郎很平靜地將第五次圣杯戰爭的結局，以及重啟的原因，不疾不徐地講述給archer。

“我并不清楚安哥拉曼紐與我簽訂這個契約最終的目的是什么，但當時只有這一種辦法，這是唯一的方式能夠改變這場戰爭的結局。這是我的選擇，只是我沒有想到的是，在第一次重啟之后，居然還能二度重啟，也就是我們現在這一次。我不知道如果這一次結束后，是否還會有第三次……”

“所以，那個黑影就是你說的安哥拉曼紐么？”紅A打斷他。

“應該是的。”

“安哥拉曼紐，我記得出自波斯神話……是拜火教中的惡神之首。這樣的角色怎么會和圣杯戰爭扯上關系。”

“我不知道，我所知道的是，安哥拉曼紐似乎控制著圣杯，或者說……它是圣杯的人格。因此，它在圣杯即將毀滅的最后時刻，響應了我希望讓這場戰爭重來的愿望。”

Archer沉默了。

“黑圣杯，黑化的英靈，吉爾伽美什，還有那個家伙的現世……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那這場戰爭可是徹底扭曲了。”半晌，紅A沉吟道。

“……所以，archer，我才找你幫忙。”

“我要是沒猜錯，你連saber都沒告訴吧。”archer譏諷道，“沒想到衛宮士郎所找的第一個人居然是我這種無名小卒，我是不是該感到榮幸呢。”

“沒錯，你也知道你應該感到榮幸，”衛宮士郎沉著臉說下去，“你這種家伙再怎么惡劣，這種事情應該不會袖手旁觀吧。”

“那又如何。我所走過的地方，比這里悲慘的數不勝數，為什么我一定要幫助‘衛宮士郎’存在的這個時代呢。”

“你……”

“你覺得你能夠扭轉這場戰局么？衛宮士郎？”

“……不是能不能夠的問題，而是去不去努力的問題。這種事情你不應該是深有體會嗎archer！善良也好正義也罷，絕對的正義的世界可能永遠也達不到，但我會盡自己的全力讓他靠近……archer，這種事情你是明白的！！”

“即使永遠也做不到，永遠在輪回之中徘徊？是這樣么？衛宮士郎？”archer的聲音逐漸升高，“堅持著衛宮士郎所謂的正義，卻始終無法向那個目標靠近，日復一日作者自以為是的事，這就是那個把正義的伙伴掛在嘴邊的人的作為。衛宮士郎……”

archer抬頭，蒼白的頭發下，眼中黑白如織，閃電般交雜。

“你理解么。不的，你不會理解，衛宮士郎，這究竟是怎樣的虛偽的正義。”

衛宮士郎看著archer，沉默地望著他。

他明白這個男人心中的正義，同時在這個男人否定屬于衛宮士郎所堅持的那份正義的時候，感到了相同的憤怒與痛心。

但他沒有去否定archer。

“抱歉archer ，”衛宮士郎緩慢而平靜地，注視著archer的眼睛，回答，“我明白。我贊同你的觀點，那種愿望的確是虛偽的，是我還沒有真正認識這個世界時的妄想。”

“……！？”

archer愣住了。

“什么啊，”他的聲音緩慢，“衛宮士郎的正義，原來，是這么容易就被推翻的么？呵，真不愧是借來的理想啊。”他維持著輕松的音調，但其實卻是咬牙切齒。

archer覺得諷刺。

這么諷刺嗎？衛宮士郎的正義這么廉價而不堪一擊么？

衛宮士郎覺得無語他心說我TM都同意你的觀點了說自己的正義是虛偽的正義但你現在又說我輕易放棄自己的正義太沒有立場你到底想讓我怎樣啊啊啊

“我曾經接過你的手臂，因此，我看過你生前的一些記憶的片段。”衛宮士郎說，“所以，我明白，如果是追求絕對的正義，這樣的事是難以達到的。曾經的我的想法太天真了。”

“……你既然知道，那就好，那么……”

“但是，這不是一回事吧。”

archer一愣。

“我的正義如何，和現在的圣杯戰爭的決策，并不是一回事吧。我不是在追求那種絕對完美的世界，也不是希望得到圣杯，我現在所希望的，僅僅是讓這次圣杯戰爭以最和平傷亡最小的方式結束罷了。”

“……”

“我們的理想之間，也許卻是有不可調和之處，但是，面對這場扭曲的圣杯戰爭，我們的目的應該是一致的吧。”

“……我說了對拯救這個時代沒興趣，衛宮士郎在這個時代死去是最好的結果。”

“archer……”

“……”

“你不是這么想的。archer。這個時代你也有想要守護的人。”

“………………真是看見衛宮士郎這張偽善的臉就想把他從這個世界上抹去……”

紅A側過身，不看衛宮士郎。

“……哼，你如果現在把我殺了，這場戰爭就無法挽回了。”

“這真是令人不爽……”

“所以，archer，我這次找你，就是希望我們能放下私人恩怨，優先考慮這場圣杯戰爭，之后，如果還有機會，我可以再和你做個了斷。”

archer看著衛宮，突然覺得，這個人已經有一點偏離自己所認識的那個衛宮士郎了。

這個少年，他的道路與理想，似乎已經與從前的自己發生了偏差。

在某一瞬間，archer這樣想到。

“好吧，衛宮士郎，我承認現在的情況符合你所說。那我就再勉為其難忍受一下你的偽善吧。”

就在archer與衛宮士郎對話的同一時間，柳洞寺來了客人。

“哦？你是……”柳洞一成在山門口，看見一個紫色頭發的女孩有些拘謹地站在那里。

“你好，是柳洞一成學長吧，我叫sakura，間桐櫻。”

“哦————你是慎二的妹妹對吧。”

“是的。”

“來柳洞寺有什么事嗎？”

櫻撩了一下自己的額發，“其實，是這樣的，衛宮士郎學長這兩天都沒有回衛宮邸，藤村大河老師非常著急，一直在找他，我就在想，他會不會來柳洞寺找一成學長了……”

“什么？衛宮那家伙沒給藤村老師說嗎？對，他這兩天的確來這里了，不過你現在要找他的話可真不巧，他好像一個人出去了。”

“是這樣啊……”

“如果你要等他的話就進來吧。你走了這么遠的路，我作為主人也應該留你喝杯茶的。”一成說。

“那就……打擾了……”櫻感激地對一成點點頭，走進了柳洞寺。

**

“archer，你還記得你所經歷的圣杯戰爭么？”衛宮士郎問道。

“已經沒有什么記憶了，那對我來講已經是非常古老的歷史了。”

archer知道衛宮士郎問的是什么，是archer作為“衛宮”時，曾經經歷的那場圣杯戰爭。

“不過，我所經歷的第五次圣杯戰爭，絕不是如今的這個樣子。那場戰爭我和saber走到了最后，贏得了勝利，然后戰爭就結束了。”

“……具體的內容呢？”

“我說了很多東西我都遺忘了，你到底想知道什么，衛宮士郎。”

“……其實我只是想多了解一下圣杯戰爭。現在的情況太奇怪了。”

“現在我知道的知識比你多不了多少。我所經歷的第五場圣杯戰爭沒有這樣的輪回，結束后，我就離開了冬木市，后來冬木市也沒有再發生過圣杯戰爭了。”archer說。

“你離開了冬木市？”

“我去了時鐘塔。你也知道了我生前是一個魔術師。我在那里大概停留了幾年，學了些雜亂的魔術，后來就離開了。我也忘了我當時是為了什么離開了那里，也許是為了心中的偽善吧，”

紅A自嘲地笑了一聲，“我一直游走于世界各地，后來在一次無法挽回的事故中與抑止力簽訂了契約——我當時以為抑止力就是神一樣的東西，這樣就可以一直貫徹我的正義了，呵。”

“我戰死后，如愿以償成為了英靈。我其實算不上英靈，不過是擔任著‘守護者’的職責。到了這個位置我才知道，英靈，其實也不是什么崇高的工作，……算了，我和你說這些干什么。”archer搖搖頭，“反正，這就是未來。不，是我的過去。衛宮士郎，有那么一點理解英靈的悲哀了么？”

“……我說過archer，我看過你的記憶，有的東西我是知道的，你不是說過么，絕對的正義與沒有紛爭的世界是無法維持的，我們所能做到的只是站在‘正義的一方’，將損害降到最小。既然這就是守護者的工作，你現在的后悔其實是沒有意義的。”

archer顯得惱怒，“看來你還是不明白，這條路……”

“好了archer，我們說過，暫時先放下這個問題的。”衛宮也有些惱火，但他想到自己剛剛才和archer達成了暫時和解條約，再爭吵豈不就打破了。

“……嗯…………“archer也強行壓下自己的火氣。在這一點上兩個衛宮倒是一致。

“那個進入結界的女人，是你生前的熟人？“衛宮問。

”她的確是這個時代的。我曾在時鐘塔與她見過她一兩次，不過也僅此而已了，不算熟識。”

“哦……”

“sa……”

“嗯？”

“sa，saber的身份，archer你是不是知道。”衛宮問這個問題時顯得有點躊躇。

archer點了點頭：”saber還沒有告訴你么？“

“沒有，她一直沒給我說過……”

”你這么想知道么？“archer瞥了衛宮一眼。

”……也不是，就是想了解一下。畢竟……saber是我的servant……”

archer轉頭注視了衛宮士郎一陣，衛宮不知道為什么感覺被注視得心慌。

“saber既然不告訴你，那我告訴了你不就違背saber的意愿了。”

片刻，紅A移開眼神，答道，面無表情。

“你不告訴我拉倒，反正……”

“其實我覺得你應該早點把這次圣杯戰爭重啟的真相告訴saber，如果你信任她的話。”

“我當然信任saber……”

“那為什么不讓saber一起來？”紅A問。

……

“……我不想讓saber知道我和你剛才談的事。”

“也就是說，衛宮士郎不想讓saber知道archer其實是英靈衛宮的事實？”archer一針見血。

“嘛……就是這個意思行了吧！”

“行了，我理解了。”archer還是沒什么表情地答道。

“……”

“那你也應該理解，saber為什么不想把她的身份告訴你了。”

“嗯……欸？？”

對于archer最后說的這句話，士郎沒有明白過來。

“什么意思？”

“……算了，沒什么。”

**

“Sakura？？”遠坂對櫻出現再柳洞寺有點吃驚。

“遠坂……學姐？”

“你怎么來這里了？”

“我……據說衛宮學長在這里……我是幫藤村老師找的……沒想到，學姐也在這里呢……”

“哦對……這兩天我和衛宮都在柳洞寺，我們……”遠坂一時間想不出一個很好的借口，突然她看見saber走了出來。

“我們是為了來看saber小姐！”遠坂胡言亂語急中生智。

呆毛：蛤？

“saber小姐是我在國外的一個朋友，恰好又是衛宮的父親的遠親，這幾天她恰好到日本來暫居在柳洞寺，我們就來看她了……對吧saber？”

“……啊？”saber有點蒙。

遠坂轉頭和saber進行一陣瘋狂的眼神交流。

”哦——對，就是這樣，嗯。就是凜說的這樣。“saber強行應道。

”……遠坂學姐你出過國嗎？”櫻默默問道。

“我……saber是我在網上結識的朋友，對，網友，不需要出國的，蛤蛤蛤。”

“……原來是這樣。”櫻點了點頭。“是叫……saber小姐，對吧。”

“對，你好。“

“我叫間桐櫻，請多指教。”櫻深鞠躬。

saber注視了Sakura一秒，突然有些愣。

“……請多指教。”

說完，她把遠坂拉到一邊。

“凜，你對Sakura有什么印象嗎？”

“印象?她是……我的學妹，怎么？”

“不是這個，我是說圣杯戰爭。”saber表情異常嚴肅，“在上一次重啟的圣杯戰爭，還有最初的一次，Sakura參與圣杯戰爭了嗎？”

“咦？”遠坂一愣。

“她是間桐家的對吧。”

“我記得間桐家的master是間桐慎二，還有那個間桐臟硯，但是Sakura……”遠坂也認真了起來，“可惡，我怎么想不起來了，怎么又是這樣……”

“重啟之后我的記憶也是只保留了前幾天，但是，凜，我總有一個感覺，Sakura其實是參與了圣杯戰爭的，而且……”saber沉聲說道，“而且她似乎還是非常重要的人……”

“不會吧……Sakura也被卷入了圣杯戰爭……“遠坂喃喃道。

”具體的情況我也記不清，要不聯系一下士郎吧。”

“……好。”

“他現在應該跟archer在一起，遠坂你能聯系到archer吧。我和士郎沒有那么遠的交流距離。”saber說。

“archer和衛宮君一起？這是吹的什么風？”遠坂有些驚訝。

“不知道。”

“好，我現在就叫他。archer，archer？聽得到嗎？archer？“

“怎么了。凜。”

“你和衛宮君在一起么？”

“……是的，凜。”

“你們怎么會……算了，你問一下衛宮君，問他對Sakura有什么印象嗎？”

“Sakura？”

“間桐櫻，她現在來柳洞寺了。你問他記不記得在重啟之前的圣杯戰爭中Sakura有沒有參與進來？“

”了解。”

archer轉頭。

“Sakura怎么了？”衛宮已經靠了過來。

“凜說間桐櫻來到柳洞寺了，這個女孩在重啟之前參與戰爭了嗎？”

“Sakura來柳洞寺了？”衛宮神色一緊，“archer，告訴凜，把Sakura立刻帶出柳洞寺！——不不不，——不要讓她離開柳洞寺！也不要讓她在柳洞寺里隨意走動，總之，把她監視起來，拜托了，馬上！我這就回來！“

archer皺了皺眉，把原話傳達給了凜。

遠坂凜沉默了片刻。

”好的，明白了，叫衛宮君快點回來，我要聽他的解釋。“

Sakura還在柳洞寺的庭院里，突然saber就出現在了她的面前，她的身上，已經覆蓋上了銀色的鎧甲。

”咦？saber小姐？“

“這是，cosplay嗎saber？caster從側房走出來，眼睛閃閃發光。

”住口caster，這是我原本的戰斗鎧甲……Sakura小姐對不起了，現在你暫時哪里都不能去。必須等到士郎的回來。”

“我……本來就是要在這里等衛宮學長的啊……”Sakura一臉茫然，“saber小姐的這身裝扮是怎么回事？”

“難道說，這是西方人特有的裝扮？不得不說，還挺適合saber小姐的，“一成也走了出來，”咳咳，小僧還是修行不足。“

”喂，凜，你出來給他們解釋一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