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劍，孤單的魂。

“來吧。”路西法脫下墮落天使的頭盔，已執起了墨冥向凝鋒沖去。

漆黑的劍影，凝鋒側身一躲，凝鋒劍也隨之而起。

“叮···”兩劍相交發出清脆的劍銘之音。“破。”只見凝鋒大喝一身，凝鋒劍劃出一道淡黑色的弧線，直逼路西法的喉頭。路西法唯有身子向后一撤，同時墨冥抵住凝鋒劍。

兩人的力量很相近，僵持了一會兒，路西法選擇了出擊。那墨冥劍，隨手腕一抖，劍身一轉，竟擦過了凝鋒劍的劍身，直指凝鋒的心臟。

路西法不愧是路西法，準度絲毫不差，凝鋒更加小心，凝鋒劍反身一擊，逆擊式打出。

路西法想不到凝鋒還有這么一手，居然拋開身體的安危，全力進攻。路西法急忙招架。

“乓···乓···乓···”兩劍不斷地撞擊，凝鋒的右手也微微有些顫動，顯然是被余震傷到了筋骨。不能再這樣下去。

上次與青龍的一戰就是因為自己太在意防守而忽略了自己的特性。

“臨字訣”，凝鋒使出了他師傅交給劍依凡的青軒劍法。何為‘臨’字，自然是依靠速度和招式來體現這比較有意蘊的‘臨’字。

路西法也是頭一次見到這樣的劍式，不敢大意，墨冥劍緊緊粘著凝鋒劍，想要從中找出破綻，可是凝鋒的師傅的劍式又豈是這么容易破的。就在那短暫的剎那，凝鋒劍猶如死神的鐮刀，劃向路西法憂郁的頭顱。

死？或許真的離自己不遠。路西法向后退了幾步，同時無奈地搖了搖頭，“估計我是打不過你的。”

凝鋒也搖了搖頭，生死？不過一線之間，為何強者總是要面對所謂的一念之差呢？因為死亡的誘惑總是離他們更近一些，而非那些碌碌無為的弱者。

“你說錯了，打過又如何，打不過又能如何？死亡才是一切的終點。”凝鋒望了路西法一眼，“我可不想和一個一心求死的人打一架。”

凝鋒此言一出，其他的三個天使皆是一驚。

墮落天使（組織）未來的繼承人居然一心求死？這倒是他們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的。

“路西法，你到底在做什么？”審判天使杰弗森怒罵道，“難道你忘記了你的使命了嗎？”

使命？榮耀？路西法苦澀一笑，那些似乎都不屬于自己，而且就算自己擁有了這些，又有什么用？

路西法做出了令常人無法理解的動作，他毫不猶豫地摘下了自己的墮落天使面具道，“現在我已不是墮落天使（組織）的人了。”

他將墮落天使拋向了東海，很快面具就沉入了海底。墮落天使路西法已經不在了。

凝鋒感嘆一聲，世上為什么總有這么傻的人呢？和自己一樣。

“這一戰你若是不死，我們會是朋友。”凝鋒許下了承諾，男人的承諾有時候總是比泰山更加厚重。

“謝謝，可惜就算今天不死，過不了多少天，我也會死去。”路西法慘淡一笑，仿佛看穿塵世，“我已在透支生命，所以終是要回歸死神的懷抱。”

蒼白，毫無血色的臉，憂郁的劍眉，還有渾濁的眼神，路西法你渴望的東西可能這輩子都無法得到。凝鋒幽幽想道。隨后也揭下了自己的那半截水晶面具。

凝鋒的臉堅毅而不失細膩，白皙而不失俏麗。平衡者的王果然是非凡，艾薇兒略略感嘆一聲，也拋開了自己的思緒。

“王，這一戰，可要繼續？”艾薇兒低沉地問道，她是不想路西法死，若是路西法一死，那么自己身上的擔子又會更重一分。

“你該問路西法。”凝鋒給了艾薇兒一個笑容，又時不時地望著路西法。

士為知己者死，路西法今日一戰，無論成敗，我都會視你為知己。

路西法頓了頓神，幽藍色渾濁的雙眸恢復了一絲神采，“為何不戰？”

墨冥劍再次向凝鋒刺來。

“好。”凝鋒收斂了笑容，凝鋒劍也隨之而起。在場的三大天使唯有愣愣地站在原地，幸好他們都有騎士精神，不然若是四個一起上的話，凝鋒可沒把握能活著離開這鐵達尼克號。

沒有過多的鋒芒，凝鋒劍和墨冥劍都是劍芒內斂，實在的說這兩把劍都是鈍劍。然而并非鈍劍就沒有多大的殺傷。劍永遠沒有高低之分，存在高低的只有執劍的人。

“你有何遺愿？”凝鋒抵住墨冥朝路西法問道。

路西法笑了笑，“我并沒有什么遺愿，我倒是想問你有沒有遺愿。”

凝鋒隨之一笑，兩劍相離，歸于平靜。

“豪威爾你說這一戰誰會是最后的勝者？”艾薇兒望著靜立的兩人，問了一個愚蠢的問題。

“我不知道，高手過招，勝負往往在一念之間。”死亡天使豪威爾說出了自己的觀點，“為何我會是死亡天使，因為我經歷過了太多相似的過程。”

艾薇兒贊同地點了點頭，便對杰弗森說道，“你說呢？”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王必須得死。”杰弗森用袖子擦拭著手中的短劍，嘴角同時也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

“當···”凝鋒被路西法的全力一擊迫使退后了幾步，有些不可思議地忘了路西法一眼，他不可能一下子擁有這么強大的力量的。果然，路西法從口中嘔出一口鮮血。

透支生命？凝鋒不理解，雖然決斗關乎生死，但透支生命這樣的方式無疑是殺敵一萬自損七千。

“你為何要這樣做？”凝鋒不解地問道。

“為了一個信念。”路西法擦掉嘴角的鮮血，繼續奔來。

“乓···”又是一擊，凝鋒被逼到了護欄邊上。

“答應我一個條件。”路西法的生命力逐漸在下降，執著墨冥劍的右手微微顫抖。

“我答應。”凝鋒沒有問緣由便答應了路西法，因為他知道路西法要他答應的條件，他一定能夠做到。

“照顧我的妹妹，莎莉葉。”

“如果我活著離開這里，我會的。”凝鋒對路西法說道。

“可是我必須讓你留在這里。”墨冥劍已刺中了凝鋒的左肩，凝鋒一陣生疼，兩道劍眉也微微一皺。

“我會照顧好你的妹妹莎莉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