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修長的手拿著一張紙巾遞到我面前。我的心一頓，撲向來人，實在沒忍住，放聲大哭，“空海，為什么會這樣！”

靠著空海的胸膛，聽著他一聲聲強有力的心跳，不禁想起很久以前，幾斗將我從天臺帶回來的情景。

他抱著我，唯恐失去一樣。

而我，聽著他心跳時的那種無比雀躍。

真是諷刺。

對那個人來說，這什么也不是，而我卻當成了寶貝。

“空海，我那么那么的愛一個人，為什么，為什么他就不肯多看我一眼！”

空海什么也沒說，一下一下拍著我的背。

不知我們在這個地方僵持了多久，我的眼淚才止住，松開空海就看見他的衣服濕了好大一塊，瞼有點發熱，“對不起。”一開口嗓子都哭啞了。

“沒關系。”空海此刻出奇的安靜，卻讓我覺得他似乎有話要說。

我去尋他的眼睛，可他的目光躲躲藏藏不肯與我對視，奇怪的問，“怎么了？”

“我知道那個人是幾斗。”空海說。

我血液一涼，不知說什么好。

正猶豫著就聽到空海又說，“那你知道我喜歡你嗎？”

這下我徹徹底底震驚了，下意識后退幾步，瞪圓眼睛，“你在說什么！”

“我喜歡你。”空海吐字極為清晰，清晰到我都不能認為這是一個夢。

“我喜歡幾斗。”我堅決的說。

“我喜歡你絕對不比你喜歡幾斗少。”空海說。

“空海…”我說不下去了。

空海伸手攬住我的肩膀，柔聲說，“歌唄，我知道你愛幾斗，我也知道無論如何你會努力忘記幾斗。我愿意等那一天，一個月也好，一年也好，十年也好，我都愿意等。”

我的心突然跳的厲害。

我一直都不知道我對空海那種朦朧的感覺是什么。明明，心里裝滿了幾斗，容不下任何一個人，但偏偏還是很樂意和空海相處。

喜歡他燦爛的笑容，望著他會有小小的入迷，與他對視心跳會加速。

見我不說話，空海將我勒進懷中。

他的懷抱很暖，我因幾斗而冰冷的身體在他的懷抱中慢慢升溫，空海說，“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歌唄。”

話到后來成了低喃，在我聽來無比傷感，“空海，我愛幾斗，我不知道要多久你在我心里的位置才能超過他。就算你不介意我心里有別人，但我介意。”

“歌唄，你喜不喜歡我？”空海突然問我。

我一下哽住。

說不喜歡是假的，如果不喜歡他，怎么會迷戀他的笑容，怎么會迷戀和他在一起的時光，怎么會遇見他時心跳加速？說喜歡也太不真實，因為幾斗在我心里太重，重到我不相信我還會有精力，還會有信心去喜歡別人。

“歌唄，我愿意等你忘記他，但等的時光對我一個人來說太漫長我想陪在你身邊，陪你一起慢慢把他忘掉。”

一個蜻蜓點水的吻落到我的額頭。

我雙眼模糊的看著空海，心里清楚，為了我，為了幾斗，為了空海，為了亞夢，為了所有人，空海都是我最好的歸宿。

兄妹之戀，太禁忌，禁忌到沒有人能接受。

沒等到我的回答，空海眨眨眼，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

唇上觸電般的一擊。

我不可思議的看著空海，竟不知道該做出怎樣的表情。

空海輕笑刮了一下我的鼻子，“歌唄，你不會在這個時候發呆吧。”

我也笑，重新抱住空海，臉埋進他的T恤，聞著他身上淡淡的陽光的味道，“好，我們在一起。空海，我答應你，我會很努力很努力的忘記他，什么幾斗，一邊去！我一心一意跟你在一起。”

“就是，是他不懂得珍惜。這么好的姑娘，要是我，就是賴也要賴在她身邊。”空海揉揉我的頭發，語調也輕松了許多。

我仰臉望空海閃閃爍爍的眸子，不說話。空海閉著眼睛一點一點靠近，呼吸也跟著急促起來。

熱熱的氣流撲在我的臉上很癢，我忍不住想笑，剛咧嘴，空海就吻住了我。

看著空海近在咫尺的臉，微顫的睫毛以及唇上的那片柔軟，我滿足的閉上眼睛。

那一剎那，眼角的余光看見，昏黃的燈光下，兩個影子緊緊的相依。

這樣的結局，就夠好了。

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