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下午，RH公寓再次火熱了一把。

大頭的計劃絕對是沒錯的，如果放在以前，馬榮榮也肯定會贊成大頭的打法。

這種打法，通俗的講，就是悶聲發大財。

不太合適嗎？那就厚積薄發。

保存實力，比賽出線晉級，在最后決賽的時候，一鳴驚人！

打下冠軍，完成他們電競夢的同時，鮮花和掌聲，會同時來到。

成名崛起的同時，金錢自然也就來了。

可現在不行！

馬榮榮獲得了林動的五百萬投資，這個價位，即便是RH戰隊成為了全國高校聯賽的冠軍，也不一定能賺到。

況且，這個投資人，是林動！

遠比現在絕大多數職業戰隊俱樂部的老板，還要有錢的存在！

所以馬榮榮要讓RH戰隊，打成足夠耀眼的成績，這個耀眼，是要晃瞎那些觀眾的眼，是要照亮職業戰隊大門的眼！

最重要的，是這道耀眼的光，能進入到林動無比刁鉆的眼中！

馬榮榮收了錢，他必須要這么做，可又怕大頭太過反彈，才給大頭談了那一番扯東扯西的話。

還好，大頭終究是同意了自己的決定。

他下午將RH戰隊所有的成員召集在一起，就是為了這件事。

明天就要打公開海選賽了，大頭看起來倒向了馬榮榮這一邊，開始給隊員們做功課。

可說實在話。

單就這五個選手來說，他們一點兒也不喜歡大頭的計劃。

打比賽就應該全心全意去拼，發揮自己最好的實力，打出自己最大的熱情，因為他們熱愛這個游戲，而不是愛這個比賽！

比賽晉級當然重要，可尊重每一個對手，尊重每一場比賽，不是應該更重要嗎？

他們不是為了錢而打比賽，他們要贏，是要拿冠軍！

他們要告訴所有認識他們的人，他們要把冠軍，變成甩在那些嘲笑自己的人，臉上的巴掌。

他們更是為了，要證明自己！

當大頭說出更改后的決定，RH公寓沸騰了。

“喲嗬，萬歲！大頭教練么么噠！”吳偉名直接跳了起來，一把摟住大頭，連大頭這渾號都給喊了出來了。

“哇塞，這是真的嗎？教練你沒騙我們吧？”吳小海依舊比吳偉名稍顯矜持一些，他雖興奮，但好歹沒什么肢體動作。

隊長柯振的臉上，罕見得出來了開心贊許的笑容。

黃欣沒有說話，他將手伸出來，向大頭豎一個大姆指。

張東也老大不小了，至少他比下路這兩個小鮮肉要大很多，但他現在卻最是激動難耐。

他壯碩的上半身，像是一道房柱一樣豎了起來。

噌得一下豎了起來。

一把踢開屁股下面的椅子，那結實的拳頭，狠狠得砸在了鍵盤上。

嘩！

咔嚓！

電腦桌上瞬間亂成一團糟，散亂的零食，飲料瓶嘩嘩往地上落。

張東用得可是狼蛛龍牙七代鍵盤、和滅神六代無雙鼠標，這一拳頭，直接將鍵盤上彩虹鍵帽打飛，將鼠標都掃到了地上。

還好拳頭的方向不是朝電腦屏幕，不然這下顯示屏估計都要碎了。

“哈哈，爽，教練，你這個決定才是正確的啊，打個比賽，還要這么畏手畏腳，有什么意思？”張東痛快大笑。

可惜那濺起的飲料，四射的殘渣，飛了其余五人一身。

“我去，你搞毛線啊。”

“至于嗎你，我剛換的褲子，你大爺的，衣服你給我洗！”

張東嘿嘿直笑，才不管那么多，“教練，所以咱們像怎么打就怎么打，打得越出彩越好，對嗎？”

大頭看著他，目無表情的狠狠一點頭。

沒錯，這正是馬榮榮的意思。

張東幾人再次開心高呼，差點兒又砸個鍵盤助興。

柯振一直看著大頭，他心思最細，也最善于觀察，大頭雖然跟大家說了這個消息，但好像他本人并不開心。

從一開始，他就面無表情，就像那些靠一個表情演完整部小說劇情的面癱一樣。

……

晚飯已過，明天就是全國高校聯賽的公開海選賽，大家都要早點睡覺休息。

RH公寓的樓上樓下都有廁所，一樓的這個公用衛生間尤其的大，大頭很喜歡每天洗澡的時間，剛好的水溫沖刷身體的時候，可以不用想任何事。

事實上，他還沒有從R大學畢業，前兩天林漢東來過電話，讓他有空回一趟大學，要先把畢業申請書填好。

這些東西，他以前多不太想，一個學生，尤其是一個大學生，生活是無憂無慮、無拘無束的。

這種狀態，直到畢業前夕。

教練這個職業，是大頭的人生中，第一個正式職業，雖然不像公司上班那樣，簽定勞務合同，有五險一金，有什么福利保障，可這樣的職業，已經足夠了。

就二十左右的年輕人來說，未必會在同一個崗位上做太久，特別是像大頭這樣只是小地方。出生普通的人。

能多賺錢，就多賺錢，要那些什么險什么金的，有什么用？

他又沒打算靠福利養老，他又沒指望等退休了再讓單位養他！

八千塊錢一個月，馬榮榮的管理又松，而且在戰隊里面，大頭還有足夠的話語權，英雄聯盟，電競，又是他無比喜愛的東西，這樣的職業，夫復何求？

白天是馬榮榮的態度很怪，大頭思索再三，還是沒能硬下那一步，畢竟馬榮榮才是老板。

大頭不是十七八歲的愣頭小伙子，能成為R大學的學生，絕大多數都無比聰明，或者無比努力的，他們的勤奮肯定是要比別人多一些，他們的思考，也要比別人多。

馬榮榮的脾氣大頭了解，如果不是特別重要的事，他估計就直說了，犯不著跟大頭繞這么大一個彎子。可今天馬榮榮的語氣和態度，足以說明他對他那番話的篤定。

教練是他的飯碗，大頭的確怕丟了這個飯碗。

當然，除此之外，還有很多很多別的原因。

比如那五個熱血充滿激情的隊員……

比如他們共同的夢想……

又比如，馬璐璐……

早知道，進入社會后，遠比學校復雜，和自己的第一個老板，大頭都覺得相處很不容易。

話里話外，都有太多的東西要考慮。

曾經他只知道玩游戲，熬大學，可現在，他不得不去想那些煩人的事。

好在，還有洗澡的這一會兒時間。

水流不會沖去任何的事情，但在這短短的十幾分鐘，卻可以讓人完全放松。

大頭微閉著眼，大蓮蓬頭下洗著頭發，那水流順臉而下，在他不太精壯的身體上，劃著異樣的線條。

大頭的屁股很翹，也很白，這真是一個神奇的發現。

衛生間的墻壁是純白的，暖色的燈光，讓任何事物都可以看得很清楚。

忽然。

大頭揉著頭發的身體停住了。

那眼皮前的透亮，出現一個黑影。

世間，是沒有鬼的，所以，黑影，即是人。

啪。

大頭總喜歡用肥皂洗頭，這一緊張，肥皂就掉在了地上。

撿。

還是不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