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菊在那嘟嘟囔囔半天，嘴里也不知道念叨些什么，小丫鬟們看她滿臉的怒氣，一個個都離得遠遠的，誰也不敢招惹她。

慧芩和晚苓這些個大丫鬟們雖然不怕她，但也不想理她，找個地方說著悄悄話。本來是閑說家長里短的，誰知兩人是越說越氣憤，越說聲越大，連躲起來的秋菊都略有耳聞。

“小姐得到的賞賜那么多，也不知道分些給我們，而且云祈少爺高中這么大的好事，也只是小來小去的幾個破銅錢。”

晚苓見慧芩只會喊不會說，只能引著她說，“尤其是姐姐，跟著小姐這都多少年了。”連連拋了好多媚眼，慧芩這才忙接口，“這你可就說到我心上了，我從小就伺候小姐，竟也落得同小丫鬟們沒什么賞。唉，更別指望日后小姐能給我找什么好親事，想想還是有些錢傍身的好啊。”

秋菊豎著耳朵聽壁腳，一聽說什么從小伺候，恨不得一下躥過去，告訴這些人她才是從小伺候小姐的，那個慧芩原本只是屋外面打個雜，哪里就配說什么從小伺候，又聽到親事，更是氣得直跺腳。最后聽到慧芩提起錢，莫名就起了旁的心思。

大丫鬟們不在，小丫鬟們又不敢惹她，秋菊趁著無人看守，肆無忌憚。

“反正小姐的賞賜那么多，多一件少一件，也沒什么影響。再說這么多的賞賜，小姐照例也要分一些給我們，我只不過提前支走。”

---------------------------------------------------

“怎么樣了。”云瑤面無表情地問兩人。

慧芩絞著手帕不肯說話，晚苓卻輕盈一拜回道：“回小姐，魚已入鉤。”

云瑤抿了抿茶杯，“姜太公釣魚，愿者上鉤，這一切和你無關。”

慧芩臉上又惱又羞，惱的是她為何如此行為，羞的是她偏就如此，而且小姐一眼就看透了她的心思。

“難道她偷盜，是你讓她做的？”

慧芩愣了一下，確定聽清了以后拼命搖頭。

云瑤笑了，不再說話，晚苓見狀，恭敬地行過禮，拉著不情不愿的慧芩便要離開。

“等等。”

“小姐，還有什么吩咐？”

“只通知老太太就好，這件事莫讓嫡母知道了。”

“小姐……”慧芩心直口快，難免有怨氣，畢竟秋菊沒做什么傷天害理的事，就連偷盜不過也是經不住誘惑。

“做什么不可怕，有這樣的心思才可怕。”晚苓故意抬頭直望云瑤，“秋菊若是沒有不好的心思，怎么會是幾句話就可以左右的了。偷盜害不死她，卻可以警告她不再越做越錯，才能真的保住性命。”

云瑤知她是在勸告自己，也只是勸告罷了，揮揮手，讓兩人退下。

“我真的做錯了嗎。”

云瑤仰望著窗外的月色星光，朦朧依稀，風起時將樹木花草吹動，人影飄散。

“前一世的對與錯，愛與恨……”

“我怎么還能把它再帶到今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