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殷司抬起手臂，冷冷一掃，開槍射殺了他們三人。

他殺人的方式極其殘忍，黑衣人們的額頭都被開了一個血洞，眼珠子像是要爆出來一樣，被涌出的鮮血染紅，死相慘烈。

單小獨給他的槍沒有裝消音器，因此，槍聲外延了至少是方圓五里的范圍。

殷司懷中的貓也被驚醒，瘋魔一般地揮舞著爪子，叫得哭喪一樣難聽。

單小獨只是淡漠地看著他的背影，沒有說一句話。

殷司剛才開槍殺人的時候，毫無片刻的猶豫，連眼睛都沒眨一下，手法干脆果決，又快又狠，就像是在用直覺行動一樣。或者確切些說，那是本能。

他的眼神還維持著魔王一樣的可怕威勢，配上緩緩揚起的淺淡的笑容，顯得更加的魅惑人心。

殷司轉過身，抬了抬下巴，“你剛才在手上，噴的是什么？”

“一種神經麻醉液。”她不會告訴他，那是她的血樣，而且，還帶著劇毒。

她用了非常少的量，因此，只會致人昏迷，而不會致死。

男人的眸色深了深，饒有興趣地問：“你到底是誰？”

單小獨的面上一派清冷，美麗“凍”人，“這話應該我問你才對。”

“看你的身手，可不止是一個默默無聞的酒吧侍者那樣簡單。”

“……”

單小獨索性不搭理他，她撿起黑衣人掉在地上的消音手槍，射毀了大道上有可能拍到她的所有的攝像頭。

隨手將搶扔進了不遠處的河里，單小獨悠然地向著殷司走去，接過他懷里受了不小驚嚇的白貓。

“乖，別亂動。”她順著它的毛，白貓賤賤地閉上了眼睛，輕輕叫了一聲。

殷司受了觸動，笑意浮上唇角，對于眼前這個柔情四溢的溫婉女人，他很是欣賞，以至于那一刻，他失了防備。

然而，幾乎是下一秒，單小獨面無表情地攥緊拳頭朝他掄去，正中他的腹部。

殷司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緩緩垂下眸子，她的手擊在他的傷口上，還在一寸一寸地往里。

鮮血狂飆，他吃痛地悶哼。

“我說過了，暫時不殺生。”

單小獨不冷不熱的語調聽著更顯刺耳，殷司感受到意識開始漸漸地渙散，他按住腦袋，狠狠咬住下唇，試圖讓自己保持清醒。

“不要白費力氣，神經麻醉液順著血液，很快就能放倒你。”

話音剛落，警車的鳴笛聲異軍突起一般地響徹云霄，擾了所有人的清夢。

殷司的雙膝已經落地，他原本扣住了單小獨胳膊的手也在一點一點地滑下。他的表情極不情愿，甚至帶了少許的怨恨，就像，不會游泳的人在海中沉浮，最終不得不放棄了他的救命稻草。

“你惹出的麻煩，別妄想有人會替你掃尾。”

這是他失去知覺之前，聽到的最后一句話。

白貓從單小獨的懷中探出毛絨絨的腦袋，小爪子往殷司的方向直探，脆生生地喵喵直叫。

“再見。”

單小獨淡漠地望著仰面躺倒在三具死尸中間的他，輕不可聞地呼出一口氣。

“不，還是不要再見了。”她轉過身，在心底補充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