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嗓子喊啞了，也不見慕容九回話。直到下半夜，書妍才放棄尋找他的希望，回到營地。

到處都是老弱病殘，到處都是鮮血，到處都是慘痛的呻吟。書妍第一次體會到了什么是真正的戰爭，體會到了戰爭的殘酷性。

小四沒事，小玉提前給他塞了護身符。賽西施也沒事，她和書妍一起留在后方。

可慕容九去哪里了？

忽然一歪頭，書妍看到了角落里的慕容九。他靜靜的倚在那里，長發凌亂，神態低迷。

“臭小子回來了也不會出聲嗎？知不知道我去找你了！”書妍使勁的打了他一拳。

慕容九不動也不說話，只是低著頭出神。

“喂，怎么了？啞巴了？慕容將軍？”書妍明明知道他是士氣被挫敗，可是還是不得不打起精神問他。

小玉偷偷在她耳邊說：“書妍姐姐，他哭了。”

書妍低頭看去，果然，慕容九的臉上爬滿了淚水。

兩個人都不說話了，好半天，書妍握住了他的手：“勝敗乃兵家常事，兵家常事。這次輸了，下次就贏回來就好了。”

等了半天，慕容九終于開口了：“可是那么多弟兄的性命再也回不來了。”

“節哀順變。他們也算是為國而死，死得其所。”書妍安慰他。

“不。是我們的錯。明明知道前邊是個陷阱，卻還要追上去，結果，在大峽谷那里遭到了伏擊……”慕容九低低地說。

“是，佑哥哥下令追擊的嗎？”書妍終于問。

慕容九點了點頭：“圣上第一次帶兵，難免會出現這樣那樣的小錯誤。可惜軍中老將勸說不聽，終于如此。”

書妍也不說話了，只是坐在慕容九的身邊。好半天，才聽到她充滿歉意的說：“對不起，如果我沒和佑哥哥吵架，如果我沒有賭氣跑出宮來，佑哥哥也不會御駕親征，那么就不會打敗仗，也不會死這么多人。”

長這么大，書妍第一次意識到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負責，而不是只讓別人收拾爛攤子。

她已經得到了教訓，而這個教訓，未免太大了。

為了她能得到這個教訓，好幾千人就這么死了。

這會是她心上永遠的負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