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婉瑩走的雖然不是很快，對于小小來說卻有點健步如飛的感覺，好不容易追上她，抓住她的衣袖。因為剛剛吃力的追趕，胸口一起一伏，額頭上布滿了密密的汗珠。



“婉瑩姐，早上敲你房門，你為何不開？”



這是在質問我嗎？劉婉瑩柳眉皺成川字，伸手攙扶小小，眼眸里的憂郁更加的濃郁。她能告訴小小不開門的原因嗎？能告訴她那時自己躲在窗下是想等待死亡嗎？那是多么可笑的事情，對于旁人來說一定是件多么可笑的事情。對于她卻是真實存在的，只昨晚痛苦的想到死，卻沒有選擇死亡的勇氣。



幽幽的回答：“睡的太死沒有聽見。”



“是嗎？”小小伸頭盯住她的眼睛。



“嗯。”劉婉瑩壓抑住心中的恐慌，重重的點了點頭。



落葉堆了一地，湖里也飄落了些。走在石子路上，傾聽鞋子輕磕路面的聲音，抬頭望了望頭頂那些光禿禿的樹木。輕輕的說：“秋天來了。”



“是啊，秋天來了。”小小重復了一遍劉婉瑩說的話。



劉婉瑩苦澀的笑了下，沒有做聲。其實她想說：她的心里已經是冬天了，冰冷的快要將自己凍結。



找了一處干凈的地方坐了下來，拿出袖中的手帕，攤開來鋪在地上，示意小小坐上去。



她的細心讓小小更加的無法討厭這個一直威脅自己愛情的敵人。



“你愛他嗎？”小小低垂著睫毛，拔著地上的枯草，看似不經意的問話，實際早已醞釀了許久，一直沒有好意思說出來而已。



“誰？”



“慕容哥哥。”



慕容哥哥四個字重重的砸落到劉婉瑩的心底，眼中浮起一層薄薄的霧氣。愛又如何，慕容俊這般的討厭自己，即使愛上了又能怎么樣呢？剛剛被遺忘掉的疼痛又找上門來，按住胸口，微閉雙眼，眉頭緊鎖，憋悶的無法呼吸。



“你怎么了？”小小看到劉婉瑩如此的痛苦，以為是她的箭傷作祟，斜看她那殷紅的繃帶：“我去叫郎中。”



劉婉瑩騰出空著的那只手，輕搖了幾下，說道：“沒事，一會就好了。”



“那就好。你確定沒事嗎？”



“嗯。”



“要不還是回屋歇息吧。”小小站起身來，拉著劉婉瑩的一只手臂。



劉婉瑩點了點頭，本想出來散散心，卻不曾想心會越疼越厲害。就像刀子在上面劃了一道道傷口，又被撒上了鹽，再插上幾根鋼針般疼痛難忍。



二人剛走出后院便與慕容浩淼碰上，小小急忙行禮：“老爺。”



慕容浩淼輕點下頭，倒背著手從劉婉瑩的身邊擦肩而過，又折了回來：“你……莫不是六王爺的女兒？”



被小小叫做老爺的老者，走出去又折回來嚇了劉婉瑩一跳，急忙把頭埋的低低的，生怕驚嚇到這個不茍言笑的老者。被問及自己的身世心中起疑，微抬下顎：“你怎知？”



“和你娘長的真像。”



“你認識我娘？”



“不止認識而且還相熟。”慕容浩淼淡然的答道，指了指劉婉瑩身上的傷：“這是怎么回事？”



“沒什么。”劉婉瑩再次低下頭來，不在多說什么。



慕容浩淼搖了搖頭，輕輕的嘆息：“你們這些晚輩……”到背著手消失在層層的枯葉之中。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