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露殿內(nèi),一片幽靜。
崔縈像沒有聽到李世民的話,她端起酒杯,看著身邊早已是淚流滿面的長孫澤,又想到了遠(yuǎn)方的李恪,想到了幽蘭曲、梅花引,又看了看那紅色的液體,她深吸了一口氣,頭一揚(yáng),一杯酒全落入了肚腹。
“縈兒,不要!”長孫澤一把抓住她的衣袖,但已經(jīng)晚了,酒杯中已是空空如也“縈兒,我陪你一起死!”
“不用!”崔縈凄楚的搖了搖頭,“我不想在另一個世界里再看到你!”
聽到崔縈的話,長孫澤黯淚如雨下。
這時,李世民卻笑意滿滿的坐在了幾案前,他對著崔縈說:“好!如此決絕,有骨氣!”
長孫澤看到李世民的表情,仿佛明白了什么,瞬間破涕為笑,連忙叩首:“謝陛下開恩!”一邊膝行到崔縈面前,“快向陛下謝恩??!”
崔縈呆滯的看著長孫澤欣喜若狂的神情,怎么自己喝的那杯鴆酒的毒還沒有發(fā)作,又看了看正在御案前笑容可掬的李世民,明白了,一種重生的喜悅涌上心頭:“謝陛下開恩!我……!”
“你不要先樂起來!死罪可免,但活罪難饒!回去把文德皇后的《女則》好好念上幾遍,說不定朕哪天想起你來,會考問你的!”他展開了手中的奏本,繼續(xù)揮筆而書,“長英,領(lǐng)她下去,朕有許多事還忙不過來呢!沒時間跟你們這群年青人胡鬧!”
甘露殿前的長階下,崔縈甩開了長英,徑直向?qū)m門處走來。
長孫澤忙上前解釋:“縈兒!對不起,我也是剛剛才知道……所以,我急忙趕了過來!幸虧沒有鑄成大錯!”
“是嗎?那我還要謝謝你啦!要不要我以身相許?。俊贝蘅M瞥了長英一眼,冷言道。
“縈兒!”長英此時尷尬的無話可說。
“你無恥!我再也不想見到你!”崔縈推開長英,含淚而去。
此時,清風(fēng)徐徐,長英空對著曠大的宮苑嘆惋,他搖搖晃晃的向戶部走來。
“長英,怎么樣了?”一直等在戶部門外的崔榮,見到長英,一把抓過他的手臂,急切的問道。
“沒事,縈兒已經(jīng)回去了!”長英眼光呆滯的說。
“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說清楚啊?”崔榮見長英的神情恍恍惚惚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大概是父親看我悶悶不樂的,才向陛下……!”說到這里,長英忽然想到還在回家路上的崔縈,忙道:“景明兄,你快回去安慰安慰她吧!她真的被嚇壞了!”
“什么?你不是說她沒事了嗎?”崔榮更不明白了。
“那杯鴆酒,我看的也心驚膽戰(zhàn),縈兒她……!”想到剛才的驚心動魄,長英一陣后怕。
“鴆酒……!”崔榮聽到這個詞,臉色微變,他仿佛明白了什么!
“縈兒她寧愿一死,也不肯……!”長英苦笑,“我和她無緣,又何必去強(qiáng)求呢!”
“真不知道妹妹是怎么了!”崔榮也擔(dān)心起了妹妹,忙向好友道別,“長英,我先走了!”
看著好友遠(yuǎn)去的背影,長英的心里是那樣的落寞!他抬頭望天,陽光是那樣的明媚,為什么自己的心卻是一片冷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