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是璐砂微怔，夜瑯他向來高傲，從前，他的軟弱感情只為那個碧衣女子而流露，而此刻他那種不忍和心疼卻又浮現了出來——也對，即使再“非人”，他終究還只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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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瑯微闔雙目，手平平推出，那一只似真似幻的花兒紫光一閃竟然、竟然就這樣融入到了緋紫色衣衫少女的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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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一聲低呼從那個昏迷的少女口中跳出，化為一柄利劍直插入那個白衣大祭司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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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瑯用冰冷的手撫了撫衛子夫的面頰，轉身，立于夜幕之中。漆黑的天空如同一個睡過去了的少女一般的靜謐、神秘，寂寥凄清，惟有一輪冷月懸于九天，與蒼穹碧落為伴，灑下如水月華。那襲白衣被那冰冷的月華浸沒，竟似在閃爍著什么奇異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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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瑯。”他身邊的冷風突然都止了住，白衣少女按著額環上湛碧色的寶石，一手捏著息風決，緩緩向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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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瑯看著那一輪冷月，沒有回答，嘴角卻向上彎了一彎。月兒那樣高，有的便只是永恒的寂寞——正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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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瑯。”璐砂將一只手放在夜瑯的肩上，幽幽開口。夜瑯他終究只是一個人，即使用淡漠冷傲也無法長久掩飾內心的痛和寂寞。她知道，那樣的痛苦和寂寞逼得他幾乎要發瘋。而她，卻只希望他可以幸福：“你喜歡子夫姐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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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瑯驀地回頭，冷而亮的目光逼視著那個眉宇之間已經積攢起了哀傷的方才及笄之年的圣女。他……喜歡——衛、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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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喜歡她，因為你從前只會為蘇沫姐姐而流露出的軟弱情感剛才卻也為子夫姐姐而流露。”璐砂看著夜瑯那雙碧色的冷漠高傲的眸子，緩緩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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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歡衛子夫？夜瑯閉目，深思。是的，他喜歡衛子夫，那樣純白色的心，那樣的堅強倔強傲氣和調皮，是的——他喜歡那個如同緋紫色奇葩一般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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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喜歡，就快一點伸手去抓。只有伸出手去抓才能得到幸福啊。夜瑯，遲了一點，便會是永遠的錯開。”璐砂在看到夜瑯眸中一絲情的時候，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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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瑯不說話。果真是當局者迷……或者可以說他在修習術法上的確有著不同常人的天賦，他幾乎斟破了所有，而情之一字他卻從來參不透、悟不明。他轉身，只是遠遠的看著那一襲紫衣，嘴角終于上揚，是的——往事枯榮如過眼云煙，他若再執迷于那段已經逝去了的一觸即碎的記憶，終將失去所有，永遠孤獨地永生……此刻的他，只想在荒蕪的歲月中抓住那一點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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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完了。璐砂仰頭看著天空——卻只為讓眼中的淚水不滑落下來。她不過只會是他之間的流砂，終會流走的。可是，至少……他能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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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皇上……”一班黃門令念叨著，毫無目的地走來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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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坐在金色胡床上的玄衣王者猛地一抬手打翻了小幾上的一個蜜色茶盞，上等的瓷器在光滑而華美的大理石地面上迸裂，嚇得黃門令立即伏地唯唯。劉徹不滿地一把掀翻了小幾，嚇得正準備走入的白芷后退了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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