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紫離澈呀！”衛子夫上前幾步，想那朵緋紫色的花朵看得更清楚一些。卻被一把斜飛過來的短劍封住了去路。



“姐姐慢點！記得要搶在蘇沫之前把寶珠奪來！”璐砂瞥到了那一襲碧衣，立刻反應了過來——那朵紫離澈的中心，放著的，那是……那是蒼魂珠呀！蘇沫要奪的也只有蒼魂珠！



衛子夫頷首，長劍如游龍般掠出，她足尖輕點，輕盈如同一只翩飛的紫碟。娑欏劍的光芒如同一支奢靡浮華的飛天舞，又如同一長盛大絢爛的煙火。一朵又一朵的紫離澈在劍間凝出，劍出花開，劍收花謝，一切妍態浮光都為之遜色。



“呵！”蘇沫冷笑，鬼魅一般飄開，碧衣飄飄。她一掌拍在那鍍金的墻壁上，看似只是輕輕的一掌，卻有一大塊鑲著珠寶的泥土從上面掉了下來——對準了衛子夫砸下來的。



衛子夫一笑，輕輕地向旁邊踏出一步，風姿綽約，娉婷裊娜，然，只是這么一步就避開了那塊足一是致命的泥土。



“一點都不好玩?！毙l子夫瞪了蘇沫一眼——她是按么……那么想仔細看看那朵紫離澈，蘇沫卻偏偏跑出來把她的麻煩！



“我們先走！”衛子夫拉著璐砂，提氣，飛掠。她的心里還是怕的，在這里多呆一分，心里恐懼也多一分。所以，在離開秘道的那一剎那，衛子夫還有幾分稚氣的臉上有了如釋重負的表情。



驀地，衛子夫轉身，伸出顫抖的手報起了地上的一個什么東西，那是——七七的尸體！衛子夫看著碧衣的尸體，澄澈的眼眸中流轉出復雜的情愫。七七，你應瞑目！紫衣飛掠而出，紫衣飛揚，她輕松地躍出枯井，翩然折落在滿地的落葉之上。



衛子夫葬了七七，就在某一棵樹下，沒有立碑甚至連記號都沒有做。她秀眉微顰，雙目含淚，將一杯濁酒灑下，她整個人都不住地顫抖著——他在祭奠的，是一個為她而逝去的靈魂。



“子夫?！庇腥藦乃澈笞呓?，用兼容著霸道的聲音輕輕喚著她的名字。



“把你的肩膀借我一下。”衛子夫怔了片刻，徑直走了過去，將腦袋靠在劉徹的肩膀上，她沒有哭，只是出奇的安靜，呵氣如蘭，少了一向的張揚，她那騰著淡淡水氣的水瞳透著嬌憨和倔強。



劉徹立著不動，仿佛生怕驚動了什么。他發現，他愛上了她、沒有理由地愛上了這個女子，在她的身邊，他已不是什么九五之尊了，只是一個愛著她，同時奢求著她愛的人。



******



夜，在不知不覺中降臨。一襲緋紫色的華服倚著欄桿，身前放著一張玉制小幾，幾上擺放著一甲衛子夫親手做的箏琴，琴邊擺放著一束含苞待放的臘梅代替了大塊的龍涎香，香氣淡雅幽靜，更勝龍涎香之馥郁濃厚。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