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么？”子夫從璐砂的手里接過一本用湘妃竹竹片組成的書冊，書冊上排列滿了一堆亂七八糟毫無規則的字，那些字一定是很久以前就寫上去了的，有幾分模糊。

“這個是珞砂部落的術法入門。”璐砂甜甜地笑著道。

“術法入門？”子夫的眸中有狡黠混著激動一掠而過，她好奇地閱讀了起來，一邊看，一邊將寬大的袖子卷起來，伸出手比劃著那些繁復的符號。

“啊呀，好復雜啊！”才不過一柱香的時間，子夫就開始叫累了。這些破東西，隸書不說，還是豎著寫的蠅頭小楷。

“這術法得慢慢學才行。”璐砂淺笑著說。

“算了算了，不學了，這么久才學會三四個法術，等以后無聊了再學。”子夫不耐煩地伸了個懶腰，嘀咕著把書往衣服里一塞。

“……”璐砂張開嘴，想說什么，半天卻沒有說出一個字來。當年她看著夜瑯祭司學習，連夜瑯那樣的人在一柱香的時間里也沒能學會一個法術，看來子夫姐姐的確是女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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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會上臺可要好好表演啊。”為皇上表演前的最后一場訓練結束了，中年的女樂官高聲說道。

“是。”著清一色水青色舞衣的謳者們答道，唯有一個少女還穿著紫色的長裙，也并不答話只是看著一處發呆，如同一朵獨敖枝頭的緋紫色花朵。

她看著的地方，十個穿著淺緋色或是水白色沙裙的妙齡少女在侍女的攙扶下緩緩走過，那是公主為皇上挑選的十個美人。劉徹到底是怎么樣的一個人呢？衛子夫看著那些激動不已的少女，不禁想。

“衛子夫！”女樂官叫道。

 “是。”衛子夫這才回過神來，不好意思地回答道。

“你在看什么？莫非你也想進宮？”女樂官疑惑地問道。

“呵呵，她也想進宮啊？”一個聲音響了起來，帶著刻薄而尖酸的嘲弄。

“子夫，別奢望了，皇上不會喜歡你的，他喜歡的是陳皇后那樣的名門閨秀。”謳者們七嘴八舌地議論了起來。在所有的謳者中衛子夫是最年輕也是最美麗的一個，自然也十分招人嫉妒。

“一入宮門深似海，誰想去？”衛子夫清冽的目光掠過那些帶著譏諷神色的謳者，有幾分不屑，她一甩水袖，徑直走開。要不是要幫璐砂，她早連夜翻墻跑掉了，誰希罕當皇后，衛子夫最后的下場慘得不能再慘了，打死了她也不要那樣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