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公子解圍
- 金屋藏寵
- 墨春三月
- 2928字
- 2019-01-11 22:36:40
一路繁花似錦,水墨心中卻不甚舒暢,而且隱隱有些不安。
她大多感情是無法像常人一般宣之于口的,有時她挺羨慕容若伊這般口無遮攔的肆無忌憚,雖沒有教養,倒是也活得暢快。
她一句不喜,一個動怒,身邊的人會悄悄幫她解決這些麻煩。
比如今日,她但凡說一句容若伊沒有教養,不配活于人世。手下的人,就能夠讓她消失得無影無蹤
雖是商人,但手上太多錢財,也屬于另外一種身居高位。
水清淺和水灼灼在書雁樓隔壁換裝,此時已換好正要出門,迎面就遇見了水墨。
容昭毓和冷丹青在另外一個院子,已傳了話讓她們自己過去。
水清淺端莊高潔,總是從容平和,哪怕剛才投壺之時容家姐妹言語中多有不敬之意,她也不過一笑置之,并未理會。
灼灼靈動可愛,待人待事大多善良寬容,唯一不能原諒的,就是有人說她二姐姐不好。
這讓水墨又愛又憂,這世上說她不好的人太多了。
“你倒是躲懶了,及笄禮這么大的事也能躲著不出來。”水清淺唯獨對二妹妹,經常有些撒嬌的意思。
“這不是幫你考察夫婿去了嗎,到還怪罪我,不識好人心啊。”水墨也打趣她。
“又在胡亂說了,曲水流觴宴可不能再偷懶了,母親叮囑我得好好看著你。”水清淺寵溺的用食指輕輕點了點水墨的額頭。
“二姐姐可不能再撇下我們了,幸好紅寂姐姐厲害,不然容家姐妹得欺負大姐姐了。”
“好,我陪著你們呢。”
三人一路笑著走去了。
“灼灼,今日宴會上若是看中哪家公子,只管和二姐姐說。”水墨拉著她粉嫩的小手,叮囑道。
“二姐姐,我可不要嫁人。”水灼灼羞得低著頭不言語了。
“你打趣完我,還去招惹小妹,真真是小壞蛋。”水清淺笑得美極了。
“今日宴會上,江南有才華有容貌的公子幾乎到齊了,是個挑選夫婿的好日子。灼灼,天下之人你任選,唯獨不要喜歡上穿紅衣的男人。”
她言語中一絲絲正經,讓水灼灼褪去了羞澀。
“紅衣的男人?二姐姐今日換了這大紅的衣服,好漂亮呀。”
“天下顏色你喜歡哪種都可以,二姐姐可為你蓋金屋,造桃林,甚至送一湖碧色山水給你玩耍,唯獨不要喜愛紅色,紅色,是嗜血的顏色,愛這個顏色的男人,大多愛血,性格暴戾。”
“墨兒。”水清淺打斷她,環視左右,見無人才稍稍松口氣。
紅色是天子喜歡的顏色,水清淺雖是閨中女子,但商人之家消息靈通,她自然也是曉得的。
水墨公然說紅色嗜血,若是被有心人聽去,完全可以扣一頂藐視皇權的帽子,那可是重罪。
水墨不是沒有分寸的人,怎么突然如此冒失。
“我失語,讓阿姐擔心了。”她討巧的認錯。
水清淺舒了一口氣。
行至湖畔假山,有一座假山凸出導致道路變窄,崎嶇得只容一人通過,先通過的人剛好在前后兩人的視線盲區。
水墨習慣性的回頭看水灼灼,讓她先過自己好在后面護著。
紅寂率先過去,剛站立穩,正欲轉身扶水清淺,水清淺跟著已經走了過去。
本無阻的道路中間突然出現一根樹枝,好巧不巧恰恰橫在水清淺腳邊。
她長裙掛在了樹枝上,她低頭的一瞬間,就看見一條黑色的蛇正沿著樹枝爬向她,水清淺一聲驚呼,人往后一退,瞬間就跌進了湖中。
事情發生太快,所有人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幾乎一瞬間,水墨和水清淺的侍女晨行,還有紅寂同時跳進了湖中。
雖是三月,但湖水依舊冰冷刺骨,紫冷攔著要往下跳的水灼灼,趕緊吩咐侍女去傳冷家的管家和告知冷夫人。
秦蓁蓁緊緊護住水灼灼。
水墨尚未到水清淺旁邊,眼前一襲白衣已經抱著水清淺飛身回了岸邊。她緊跟著飛身跟了上去。
一到岸邊,水墨只感覺體內一陣劇痛。她今日運功不得,只是顧不了許多。
冷黎初剛出書雁樓往后園趕,迎面就看到假山旁水清淺落水。
他不曾多想,直接飛身躍了過來,他抱著水清淺剛上岸,水墨已經跟了過來。
冷黎初一刻不停抱著水清淺奔進書雁樓,水墨緊跟其后,門口的侍女尚未了解情況,只聽到冷黎初一聲叫大夫,這才慌忙去請府中的女大夫。
冷冰清看著沖進閨房的冷黎初,以及他懷中抱著的人和身后跟著的三個濕漉漉的人,一時愣住了,半刻才叫人準備衣服和姜湯。
冷黎初自知男女有別,放下水清淺在床上后就背對著她。
水墨一句有勞,然后沖進蘿帳,一揮手放下紗簾,抬手就解開了水清淺的外衫幫她按壓胸口。不過半刻鐘,書雁樓中一時熱鬧了起來。
水清淺落水的消息迅速傳遍了后園,當時路上本就有不少行人,若不是冷黎初雷厲風行把水清淺送進書雁樓,后果不堪設想。
她羅衫本就薄,路上行人中不少男子,若是因此敗壞了名聲,哪怕她醒來也等于是要了她的命。
水清淺在吐出幾口水后才緩緩醒過來,水墨早已為她換上整潔的衣衫。
冷黎初聽到水清淺醒了,才放心的出了書雁樓。
冷丹青及時趕到,在書雁樓守著,冷夫人因為后園賓客盈門,差了嬤嬤過來。
“快喝碗姜湯。”冷冰清親自端了姜湯過來。
水墨緩緩給水清淺喂了一碗才作罷。
“謝謝冷小姐。”水清淺面色蒼白,輕輕答到。
“淺淺,可有不適?”冷丹青坐在床邊,握著她的手微微顫抖。
“母親,我沒事,讓您擔憂了。”
“阿姐,當時是何原因突然落水了?”
水墨握住水清淺的手,暗暗將內力傳了些為她驅散體內寒氣,她本不能運功,剛才強行運功,此刻內力又亂了些。
“也不知怎的,腳邊突然橫出一段樹枝,上面還有一條黑色長蛇爬向我,一時驚嚇到了。”
“哦?管家,快讓人去后園查看,怎會有蛇出沒?”冷冰清沉聲吩咐。
管家忙吩咐親信去后園查看,不多時下人回稟并未看到有蛇。
“回大小姐,回水夫人,且不說后園已經是多次清理,這是三月,還不到蛇出沒的季節,冷府又是金陵城中央,金陵城都鮮少有蛇出沒,更遑論冷府了。”
管家多少還是對自己打理的院子充滿信心,這要是真有蛇,他這個管家也算當到頭了。
“阿姐身體虛弱,要不我先送阿姐回府?”
這件事超出了水墨的預料,她感到一股無形的不安,冷府不可能有蛇出沒,會是誰呢?
“我無妨,宴會開始了吧,我們一起過去吧。”水清淺起身,不顧阻攔堅持要一起過去。
水灼灼上前扶住她,水清淺身上暖意已經回來,想來也是無大礙了。
而前院此刻卻熱鬧無比,冷黎初和水清淺通過這件事,無形中已經告訴眾人,兩家已經聯姻。
容老夫人的位置也調到了其他老夫人位置之上,離冷嘯更近了一點。
紅寂全程護在水清淺和水灼灼身邊,一刻不敢松懈。趁著眾人出去,水墨走在最后面的空擋,紫冷將一截樹枝遞給了她。
水墨聞了聞,果然是引蛇枝,這可是上古秘樹,傳聞這種樹枝只有昆侖一帶才有,江南氣暖不會長這種寒帶植物。
果然是有人故意使絆子,只是當時時間太緊,她來不及查看。
“看到了?”水墨看紫冷并未有要走的意思,明白了她還有話要說。
“是容家小姐身上的味道,她的頭發用的是特別調制的中藥泡過的,味道經久不散。”
紫冷為水墨試藥多年,嗅覺異于常人。
“不愧是京城來的大家閨秀,見聞學識確實比江南小門小戶的姑娘高得多。這是宮里的招數吧?”
“可她為何要對付大小姐,難道她也看上小公爺了?”
“她眼高于頂,小公爺雖好,卻也只是江南聞名的公子罷了,怕是天子的御前侍衛才是她看得上眼的人。”
“洛公子?”紫冷先驚訝,后瞬間就想明白了。
“那她應該對付小姐呀,為何對大小姐下手。”
“虧她也知道,一池水還奈何不了我。看來她和祖母通過氣了,祖母可是一直想把阿姐嫁給容家那個蠢貨,毀了阿姐的名節,他容瑟再來提個親,真是一樁美事。”
“她用如此歹毒的方法對阿姐下手,其心可誅。阿姐身弱,才連趕了幾天路回來,三月湖水這一泡,后面可得仔細溫養,否則怕是以后難有身孕。”
“我記著了。”
水墨扶著門框,過于用力而骨節發白:“我要讓整個容家,為阿姐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