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文一臉茫然:“什么項鏈,我沒瞧見——”
話音未落,榮嬪竟揚起手,狠狠的一個耳刮子打了上去!
惜文白皙的臉登時被榮嬪指上那尖銳的護甲刮出兩道血痕,她的聲音更帶著哭音:“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榮嬪身后的嬤嬤走了上來,向榮嬪諂媚的說道:“主子仔細手疼,讓奴婢代勞吧!”
榮嬪點點頭,那嬤嬤便挽起袖子,惡狠狠的又打了下去!
惜文的小臉已經高高腫起,哭哭啼啼著卻死不松口:“不是我拿的,不是我!”
榮嬪氣得暴跳如雷:“給我狠狠的打!這個賤丫頭真是反了天了。”
我實在看不下去了,快步從游廊走了出來,直接護在惜文身上,那嬤嬤高抬著手,迎上我犀利的目光,一愣,便不敢再打下去。
榮嬪更加生氣:“你又是誰?”
我起身對著榮嬪福了一福,朗聲道:“見過榮姐姐,嬪妾是新入宮的阮梨容。”
榮嬪冷哼一聲:“就憑你,也配叫我姐姐?”
我不接茬,只是說道:“榮姐姐口口聲聲說是惜文偷了項鏈,不知有什么證據?”
榮嬪說道:“有人親眼看見這個杜惜文昨天半夜獨自一人出了杏云殿,我的項鏈也是昨天夜里丟的,如果不是她偷的,那她半夜鬼鬼祟祟的出去做什么去了?”
我將手輕輕搭在惜文肩上,柔聲問道:“惜文,你昨天半夜出去了么?”
其實她出去是我親眼見的,只是她不曾看見我,我也只好裝作不知情。
惜文泫然欲泣,猶豫了片刻,點了點頭。
我又問道:“你昨夜出去做什么了?跟榮姐姐說清楚,便沒事了。”
惜文求救似的看著我,嘴唇翕動了半天,卻終是不肯說。
榮嬪見狀更加得意洋洋:“若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怎么不敢說?還不快把項鏈叫出來!難道等著我把你交給內務府么?!”
我急得搖晃著惜文瘦弱的肩:“你快說呀!到底去哪了?”
惜文只顧垂首落淚,卻一個字也不肯說。
榮嬪便吩咐帶來的太監宮女:“去把她綁起來,帶回梅清院嚴加拷問!”
我大急,若是由他們帶走惜文,惜文的小命能不能保全都不一定,便死死拉住惜文,情急之下竟沖口而出:“榮姐姐,放過惜文,讓嬪妾來幫你找項鏈罷!”
此言一出,連我自己都吃了一驚,榮嬪看著我冷笑:“你又有什么本事,憑什么讓我相信你?”
我只得硬著頭皮說道:“此事嬪妾也沒有頭緒,只是嬪妾知道,這件事情必定不是惜文做的。”
榮嬪艷麗的臉此刻卻帶著些許猙獰:“我憑什么相信你?”
我大著膽子迎上她凌厲的目光,緩緩說道:“榮姐姐既然妃位是嬪,怎么手下的嬤嬤竟稱您主子?若是這件事情被其他姐姐們知道了,會不會說您不守宮中規矩,覬覦妃位?此是其一。項鏈既然是皇上所賜,榮姐姐若是丟了,皇上知道了會怎么想?若是皇上認為姐姐對御賜之物不曾好好保管,那姐姐該如何對皇上解釋?此是其二。況且此事榮姐姐也沒有什么證據,便深夜這樣興師動眾的跑來,難道不怕其他姐姐們背后恥笑么?還望榮姐姐三思!”
我咄咄逼人,一番話說下來,榮嬪幾乎面無血色,她咬緊牙關說道:“好一個伶牙俐齒的丫頭!要我今日放過你也不難,你可敢立下軍令狀么?”
我愕然:“軍令狀?”
榮嬪面有得色:“不錯,我就給你三天時間,若是找不出項鏈,我要你拿命來抵!”
我看著榮嬪那張明麗絕倫的臉,在夜半竟覺得徹骨的涼,見我猶豫,榮嬪更加囂張:“我還當是姐妹情深,原來也不過如此!”
我回頭,看著惜文那張慘白的臉,咬了咬牙:“一言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