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小姐，我雖然欣賞你，但也不會出賣自己的主子。”

明靜理解在古代主子為大，也不為難她，只是心里不甘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死去。

凝香見明靜顯露不甘的表情，于心不忍，好不容易遇見個自己欣賞的人，透露一點也無妨，反正她現在也是一只腳踩進棺材的人。

“其實錯不在于你。”

“什么？”

明靜被凝香莫名一句，下意識開口，待反應過來，對方是愿意讓自己知道始末，不由的大膽猜測道。

“那是家仇？或者國仇？是不是將軍爹的緣故？”

明靜覺得這種可能性最大，將軍爹可是戰場的死神收割機，手里染上多得數不過來冤魂，也罷，得知自己為他而死，也算無悔了。

“司徒小姐的想象力夠豐富的，只是這次卻不是因為司徒將軍，而是你的母親，南宮雅馨。”

“我的母親，南宮雅馨，這是我第一次聽到母親的名字，死前還能知道，也算知足了。”

凝香突然同情起司徒明靜，竟然不知道自己的母親，還是從別人口中得知，這種心情恐怕很不好受。

“你不必可伶我，我真心覺得知足了，因為從沒有人告訴我母親的消息，包括我的將軍爹也不告訴我，我一直都想知道，為什么她們不告訴我。”

“那是因為你的母親南宮雅馨是魔女，一個人人得而誅之，如果不是她，就不會出現十多年前那場武林浩劫，有多少人死于那場浩劫，就有多少恨透她。”

明靜睜大眼睛不可置信，天啊，我的母親南宮雅馨這么厲害，竟然能引起武林劫難。

“凝香，你可不可以告訴我，是何緣故？”

“南宮雅馨身懷秘寶，據說是一本至上的武功秘籍，練此功者，天下第一，江湖人人趨之若鶩。”

“難道因為我母親身懷秘寶，就成為魔女，那我母親也太虧了，明明都是他們的貪婪造成的，卻讓我母親買單，不公平。”

“你母親身懷秘寶是沒有錯，但就因她那本秘寶導致那場武林浩劫，多少人死在那場戰役，你又可知？當時尸骨遍地，血流成河，據說有人深夜經過此地，還能聽到讓人毛骨悚然的哭聲。”

明靜心里一團如麻，有好多的疑惑，卻又不得解，總感覺事情不是像凝香說的那樣，但又說不清哪里不對，畢竟自己現在知道甚少。

“那武功秘籍如今在何處？”

“被少林寺德高望重的旬真方丈當著武林豪杰的面燒掉，也因此江湖才得以恢復了平靜。”

“那我母親在何處？”

“那場戰役后，眾人紛紛討伐南宮雅馨，讓她為那場戰役的冤魂償命，只是當時她懷上了你，旬真方丈覺得你母親雖有罪，但孩子是無辜的，所以把你生下之后，眾人就將你母親逼上斷情崖，讓她了結性命。”

明靜聽到這里，心里像被刀割一樣的疼，明明都是他們貪婪的錯，卻逼死了無辜的女子，狠心讓孩子沒有母親，卻口口聲聲為了所謂冤魂償命，哈哈哈，果然個個都是披著羊皮的狼，難怪將軍爹他們不告訴自己。

“對了，當時我將軍爹在哪呢？”

凝香看著眼前淚流滿面的少女，心里有些惋惜，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南宮雅馨也是無辜為此付出性命，如今她的子女也受了牽連，何其殘忍，可又有誰可以阻止。

“當時江湖和朝廷是井水不犯河水，朝廷害怕失去司徒將軍這位猛將，就和江湖協議，只要朝廷不讓司徒將軍參與這次討伐戰役，就可以免去連帶之罪，司徒將軍一直被朝廷秘密關押，直到南宮雅馨死前都不曾相見。”

“那我母親的親人呢？她們怎么不阻止？”

“司徒小姐，我也只知道這些，其他的無可奉告。”

明靜感激看了一眼凝香，她能告知自己這一些，已經是超乎自己所想要的，也許她的主人也是當年那場戰役的冤魂的孩子吧，所以母債子還。

“謝謝，凝香。”

凝香別開頭，看到月亮已漸漸落下，知道時候不早了，也是時候了結了。

“白笑，結束她吧。”

“等一下，凝香，我有一個小小的心愿，當年我母親跳崖而死，我可以自己選擇死法嗎？”

“隨便你，不過我的忍耐性是有限度的。”

明靜顫顫巍巍走到崖邊，望著深不可測的崖底，雙腳不斷地抽搐。上一世自己因崖而死，這一世又因崖而終，也不知道下一世如何？突然有些想發笑。

“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

明靜吟唱完，正準備以壯士斷腕的氣魄來了結自己一生。

這時一道古怪的笑聲傳來，在空曠的山間顯得特別的響亮。

“這丫頭真有趣，跳個崖，都這般有氣魄，老夫數十年都未曾見到如此有趣的畫面了。”

“敢問閣下是誰？能否出來相見。”

凝香警備巡望了四周一圈，也無法辨別來者的方位，看來這人武功極高，隱匿的本事極強。

一道閃電般的身影飛躍到明靜身邊，抓著她的衣領，一提，一掂，飛速離去，直到離崖邊數十米。

凝香她們才反應過來，抽出寶劍，對來人就是一劍，礙于對方速度極快，她們連他的衣角都碰不著。

“閣下莫管閑事，惹到我們魔煞門，閣下未必有什么好果子吃。”

話落收起劍，在原地等待對方。

對方也停下腳步，將明靜放下，明靜才得以看清來者真面目，大約五六十歲的老者，只見他穿著一身成舊的灰色道袍，此刻正捋了捋下顎半寸長白胡子，長著一只鷹鉤鼻，一張飽經風霜的臉上，布滿深深淺淺的皺紋。

明靜心里思索這個怪老頭是誰，為什么救自己。

“魔煞門，口氣倒挺大的，我程霸天從來都沒怕過誰？女娃娃，你的威脅對老夫可一點作用都沒有。”

凝香她們有那么一瞬間呆滯，沒想到眼前這位竟然是天下第一刀王程霸天，曾傳言，他有著世間三大寶刀之一雷吟刀，此刀被傳得神乎其神，見鬼弒鬼，遇佛殺佛，可謂神勇無比，所以人人都怕及了程霸天。

“前輩，剛剛是晚輩冒犯了，請前輩高抬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