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瑰麗的朝霞從東邊出現,空氣中彌漫著輕紗似的薄霧。
路上,艾文碰到一個二十出頭、身材消瘦的男子。
他叫萊爾,是附近村落的居民,進山只為采摘野果。
艾文和他深入交談,獲知返回村莊的路線,萊爾以前住在那里,只因霧氣太濃,從而遷移別處。
艾文根據他的指引,找到了進村的入口,他所在的位置陽光明媚,石頭對面則是霧海濃濃。
“咦,你不是走了嗎?怎么又回來呢?”
不一會,艾文在濃霧中不斷探索,很快回到之前的村莊。
安蒂開門看到他的身影,頓時露.出驚訝的神情。
“安蒂,你母親在哪?我想找她談一談。”
“母親很早就出去了。”
“她去哪呢?”
安蒂無奈搖頭,對此一無所知。
卡西娜做事一向神秘,從來沒有規律可尋。
屋內,安蒂看著籃子里金光閃閃的金幣,眼珠都快瞪出來了。
她長年生活在深山里面,從來沒有見過這么多錢。
“安蒂,怎么樣?心動嗎?我看和你非常投緣,允許你伸手抓一把。”
安蒂猛然一喜,隨即遲疑道:“你真得愿意讓我抓?但母親不讓我拿陌生人的東西。”
“我又不是陌生人,你怕什么?你要覺得無功不受祿,就當我報答你們的救命之恩。”
安蒂認真思索了一會,急不可耐地抓出金幣。
“安蒂,你在做什么?為什么要放這家伙進來?你知不知道這很危險?”
突然,卡西娜站在門外大喊,嚇得安蒂急忙收手。
“卡西娜,你在胡說什么?我哪里危險呢?我這次回來是報恩的,請你不要誤會。”
“拿上你的金幣快滾,我不需要你來報恩。”
不知為何,卡西娜這次對他的態度,變得十分惡劣。
她迅速走到安蒂面前,斥責對方見錢眼開,忘記她之前叮囑的話。
安蒂被卡西娜訓斥一頓,眼淚就像閘口開啟似的,哭得稀里嘩啦。
艾文見狀于心不忍,剛要說話,便聽卡西娜,道:“外面的霧氣那么濃厚,你怎么知道回來的路線?”
“我在路上碰到了當地人,是他告訴我回來的方法。”
“呵呵,你這個騙子,撒謊的伎倆也太差了;你肯定是他們派來的,可笑我之前居然救你,不過沒關系,現在殺你仍然不晚。”
“卡西娜,你在胡說什么?故意找茬也不能這樣明顯。”
艾文不自覺地后退幾步,提防卡西娜對他動手。
片刻,他看到一團濃郁的霧球,從左邊極速飛來。
艾文奪門而出,利用柵欄,還有樹枝為掩體,躲避卡西娜的進攻。
由于卡西娜一直窮追不舍,即便艾文發力狂奔,還是被光球砸中后背。
他往前順勢翻滾,單膝跪在地上,渾身泛著幽光,右臂出現一塊暗紫色的光盾。
這是艾文經過小屋大戰,無意間獲得的技能,卡西娜見狀緊鎖眉頭,更加確定她的判斷。
她迅速升至半空中,凝聚場中霧氣,環繞在艾文身邊。
她在空中左搖右晃,稀釋霧氣,演變成無數顆小型的霧球。
艾文抽盾左右格擋,怎奈霧球太多,使他接連中招。
隨著艾文被霧球多次擊中,身體頓時變得麻木。
也許感應到死亡的威脅,符文和勛章同時發光。
不但讓艾文免疫襲擊,還消除了他身上的麻木感。
“這……這怎么可能?魔法符文怎么會有恢復的作用?”
“卡西娜,我們別打了行不行?我承認不是你對手,要不我們坐下談談?”
“哼,沒這必要。”
卡西娜說完正要動手,一個女子憑空出現,詢問這里發生了什么事。
“塔芙琳,我之前看錯人了,這小子果然和集會有關;當初真該讓白狼殺了他,也不知道他帶援兵沒有?”
常言道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塔芙琳看到艾文的瞬間,眼睛里都快噴出火來。
“你……你就是塔芙琳?你認識庫爾德·拉里維嗎?”
艾文雖然感到害怕,但還是想履行庫爾德的請求。
“混賬,你們把我丈夫怎么呢?今天不老實交代,休想活著離開。”
塔芙琳誤以為他抓了自己的丈夫,急忙與卡西娜前后堵路,逼迫艾文說出庫爾德的下落。
“你們先不要激動,我把庫爾德的信交給你們,看完再談如何?”
艾文苦笑著搖了搖頭,將信交到塔芙琳的手中。
她仔細閱讀上面的內容,先是小聲抽泣,接著嚎啕大哭,淚水掙扎著涌出眼眶,就像斷了線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淌。
“庫爾德,你這個騙子!你說過你會活著回來,為什么要言而無信?你讓我們孤兒寡母,以后可怎么辦啊?”
塔芙琳悲痛欲絕的樣子,雖讓卡西娜心疼,卻不知如何安慰。
片刻,她看到塔芙琳失魂落魄地離開,連忙追了過去。
艾文無奈地嘆息一聲,將項鏈交給安蒂,轉身離開村莊。
……
……
艾文并不熟悉當地,沒有向導帶路,很難分清東南西北。
他根據萊爾提供的地址,來到他所在的村子。
不知今天是什么日子,村里人來人往的場景,讓艾文產生了在鎮上的錯覺。
他在集市上轉悠一圈,途徑一家鐵匠鋪。
鐵匠鋪面積不大,最多三十平米,但武器種類很多,長槍、短劍、長劍、盾牌、鐵錘、鐵棍應有盡有。
一個虎背熊腰、膀大腰圓的壯漢,正在打造臺上專心打鐵。
“大哥,你好,請問有鑌鐵劍嗎?”
鐵匠停下手上的工作,問:“當然,你要幾把?”
“太好了,一把就行。”
鐵匠走進庫房,拿出一把鑌鐵劍放在他的面前。
“請問多少錢?”
“五枚金幣。”說罷,鐵匠繼續做事。
艾文支付金幣,正在離開,看到庫房門邊有一塊黑色盾牌。
全身濃黑、高約一米。
盾面布滿了鋒利的鐵釘,冰冷的寒光讓人不寒而栗。
“這塊盾牌賣不賣?”
“哪塊?”鐵匠頭也沒回道。
“盾面上有鐵釘的?”
鐵匠轉身,從庫房拿出鐵盾,剛才從遠處看,雖覺震撼,但效果不強。
當鐵匠拿著它過來的時候,一股死亡的氣息,瞬間籠罩著艾文。
盾上的鐵釘異常尖銳,用手輕輕觸碰,都能扎出鮮血。
一米高的盾面配上鐵匠魁梧的身軀,簡直就是人形堡壘,任何人看過之后,很難有戰斗欲望。
“挺不錯的,請問多少錢?”
“是你用?還是給別人用?”鐵匠將盾放在地上,問。
“我當然想用,只是盾牌太大,不知能不能用?”
“以你的體格,單手絕對用不了;送給體格強壯者,那還可以買。”
艾文的心里雖有答案,可真被否定的時候,難免有些失落。
“哎,我本想扛它沖鋒陷陣,現在看來只能空想了。”
“話不能這么說,它的優勢雖然明顯,但弱勢同樣明顯;這盾很重,普通人根本扛不動,若非它賣不出去,我不會把它藏著。”
“也是。”
艾文尷尬點頭,轉身道:“先給我留著,我知道有一個人能用,若能遇見,再來購買。”
……
……
艾文買到鑌鐵劍的同時,之前出現過的黑袍人,興奮地著看手上的信件。
鐵箭盟盟主被他派人請來,看到他這么高興,略顯疑惑道:“塔蒙納法師,什么事如此急,不停叫人催我?”
“達爾特盟主,請你不要介意;鑒于此事太過重要,我不得不尋求你的幫助。”
“你遇到了什么麻煩?”達爾特疑惑道。
“你知道霧蒙山嗎?”
“當然,那些該死的反抗者就在山上;要不是山上迷霧濃濃,我早就帶人滅了他們。”
“是嗎?”
塔蒙納淡淡一笑,意味深長道:“看來你很幸運,上天這次給了你們一個,既能清除反抗者,又能解決我們麻煩的機會。”
“是嗎?”
達爾特饒有興致道:“說來聽聽。”
“八年前震驚大陸的王宮盜竊案,你不會不知道吧。”
“當然,為了這事,你們向整個大陸發布重金懸賞;為了這些賞金,不知有多少人死于非命。”
“呵呵,技不如人能怪誰?沒本事還想要賞金,死了也活該。”
“當年發生了什么?”達爾特問。
“當年,三個服務于尼曼法師集會的女術士,趁著宮廷法師不備,從王宮盜出阿倫米法咒。”
“那個號稱可以靈魂交換的咒語書?”
塔蒙納點頭道:“那是禁書,就連國王都無權使用,如今被女術士偷走,后果十分嚴重。”
“你怎么知道女術士在霧蒙山上?”
“之前我一直派人盯著那個小子,雖然他們沒進去,但他出來之后,我的人感應到女術士的魔法。”
“我們該怎么進去?”
達爾特疑惑道:“要知道霧蒙山上的霧氣,就連光明教會都沒法消除。”
“放心,我已經用魔法傳音通知會長,讓他派人協助我們;不出意外,援兵后天就會抵達。”
達爾特聽后不以為然,就連擅長驅魔的牧師,都無法消除霧氣,難道“外行”的魔法師能行?
“你知道霧蒙山來歷嗎?”
塔蒙納無視達爾特的不屑,忽然道:“我需要更多相關情報,不然援兵到達,很難付諸行動。”
達爾特仔細想了一會,說出有關霧蒙山的情況。
霧蒙山本名拉爾格山,比爾文德唯一一座千米以上的高山。
以前那里雖然有霧,但霧氣很正常,比現在最少稀薄二十倍。
由于山上野獸眾多,那里一直是獵戶的聚集地。
十年前,山上的霧氣逐漸變濃,每一年最少增加一倍。
為了遏制霧氣的擴散。
蒙拉德請求教會派牧師解決,可結果不盡人意。
后來,蒙拉德親自去巴爾德龍,請來光明總會的牧師。
剛開始,確實有點起色,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霧氣不但沒減少,反而越來越濃。
為了掩飾自己的失誤,教會牧師寫了份假報告回去。
之后,他們給了蒙拉德三萬金幣,這件事就不了了之。
隨著越來越多的村民撤出霧蒙山,那里沒人再進去過。
“聽你這么一說,霧蒙山還真有探索價值;也不知道這次行動,會不會挖出什么大秘密?”
“怎么?你覺得山上有第三方勢力?”達爾特驚訝道。
“在這個世界上,任何事情都不會無故發生;如果山上沒有強者,光明教會不可能多次無功而返。”
“那你有什么好辦法?”
“先不急,他們就在山上,跑不了;等援兵一到,辦法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