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祁不知道自己看得見那白衣女子是好還是不好,林一好像對他的回答不感興趣,收完紅繩后,在地上放了一個玻璃瓶,再次陷入沉默。
“我……”
“噓——”林一做了個噓聲的動作,手指敲著地面計時,江祁就這么靜靜地站在一旁,不知為何,和她在一塊,他的內心就能得到一種平靜,一種他從未得到過的平靜。
當林一敲到第137下的時候,白衣女子終于重新出現,但是老李卻不見蹤影,林一打開玻璃瓶的木塞子,對她說,“進去。”
白衣女子一動不動,“你要利用我做什么?”
“誘餌。”
白衣女子淡淡一笑,化作一縷白煙,飄進了小玻璃瓶里,林一將瓶口塞住,收了五根木棍,起身準備離開,江祁這才開口說話,問道,“你去哪?”
林一轉頭看他,仿佛此刻才知道旁邊有這么一個人,淡淡回道,“與你無關。”
江祁也不生氣,而是追上去主動要求送林一去目的地,“你救過我,就當是我報答你的。”
林一睜著兩只大眼睛盯著江祁,卻異常認真,“你剛剛已經算是報答我了,我們現在已經兩清,互不相欠。”
“可是……”
“江祁?”經紀人的突然出現打斷了江祁的話,等他再回過頭,林一早已不見了,她的那句互不相欠在他的腦海里久久揮之不去,他什么時候才能夠和他的媽媽互不相欠呢?
林一走了,江祁就更不愿意在那個地方待著了,自己開車回家,空蕩蕩的客廳立了一個木架,上面擺滿了大大小小的獎杯,江祁將今晚拿到的獎杯放在了第二層的位置,沒有一點留戀地拉上布簾,他的目光落在了旁邊墻上的照片,照片上的小男孩笑的十分燦爛,露出兩顆小虎牙,他的手里拿了一張獎狀,上面寫著:向日葵幼兒園大班組鋼琴表演一等獎。
優美的鋼琴聲在空蕩蕩的房子里回響,同時還有小孩子的聲音,“媽媽,老師說我的手適合彈鋼琴,我想……”
一男一女在爭執,沒有一個人理會孩子的話。
“你竟然要為了那個女人拋棄我們嗎?”
“放手對我們都好。”
“憑什么是我放手?”
男人選擇了沉默,接下去就是女人歇斯底里的嘶吼聲。
“媽媽,”小男孩再次說道,“我想去上學。”
他想念學校里的那架鋼琴。
“你爸爸都不要我們了,你還有心思上學?我要讓他后悔拋棄我們,你也可以進娛樂圈,把他拿過的獎都奪過來,最后再告訴全世界,他對我們有多無情,還有那個不要臉的狐貍精。”
小男孩不懂什么是娛樂圈,也不知道媽媽說的狐貍精是誰,他只知道從那以后他只在電視上看見過爸爸,而媽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從那以后,他每天都有拍不完的廣告,他們都很滿意他的表現,可是媽媽從來就沒有對他說過肯定的話,只說還不夠,想要超越那個男人,還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