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光大師背著雙手，看著身前的一片竹林。

滿山的翠竹，在風中搖曳，發出動聽的聲響，像在輕聲私語，又似在低聲唱歌。

清風徐來，長光大師赤色的長袍下擺被微風帶起，更顯飄逸。

姚遠低頭行禮，“長光大師，我回來了。”

長光大師沉浸在身前的美景之中，沒有轉身，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

姚遠不安的開口，“師傅，我的眼睛有些特殊，可與在很短時間內將四周景象記下。不知算不算違規。”

長光大師仍是一臉冷峻，轉頭深深看著姚遠。

“何為違規，你有這樣的天賦是上天賜予你的機緣，如果你不知道利用自己的優勢，那就是辜負了上天的恩賜。”

姚遠十分意外，又深感有理，“多謝長光大師教誨。”

“給我看看你的眼睛。”

盡管下船時伊賀中作千叮萬囑，不可在人前開啟白眼，姚遠還是毫不猶豫，將查克拉移到眼部。

有了剛才眼角流血的經歷，姚遠這次使用的查克拉少了一些。

一瞬間，姚遠的眼睛變成青白色，無數青筋暴起，從眼角向外延伸，幾乎覆蓋了整張臉龐。眼內仿佛被一面白紙掩蓋，黑色的眼珠消失不見。

姚遠可以清晰的看到長光大師體內的一個個黑色的點，那是穴道。紅色的流動的液體，是血液。白色半透明霧狀的氣體在體內自成循環，卻并非查克拉，有些像是內家真氣。

長光大師凝視著姚遠的眼睛，沉默半響后開口。

忍者的三大瞳術中，寫輪眼和白眼我都有幸見過，你這眼睛外表上看與日向一族的白眼一般無二。可細看仍有差異，白眼開啟后眼中是一片純白，并無它物。你這眼內似乎還有些其它的東西，并不似白眼那么純粹。你有機會與日向一族交手的話應該可以有所領悟。”

“日向一族？我懂了。”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我想你應該懂。這雙眼睛是無數人夢寐以求的東西，如果能得到這雙眼睛，想必不少人都不會介意殺你取眼。不到生死關頭，盡量少使用為好。”

“是，師傅。”

“既然你第一課已經完成，接下來就是第二課了。”

“第一課考驗的是眼力，那么第二課考驗的就是聽覺。”

“閉上眼睛。”

姚遠依言閉上雙眼。將呼吸放輕，傾聽四周的聲音。

“你聽到了什么？”

“風吹動竹子的聲音，還有我我自己的呼吸聲。”

無人應答。

姚遠席地而坐，四周的聲音比剛才響了一點。

風聲，竹子搖曳的沙沙聲，人的呼吸聲，似乎還有些其它的聲音，只是十分模糊，難以分辨。

姚遠放慢呼吸的節奏，用心傾聽四周的一切。

耳畔的聲音清晰起來，心從未有過的平靜，整個人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

“從今天開始，你每日就在這竹林外修練。等你完成了這一課的修習，我們再繼續。”

“那什么時候能夠完成？師傅。”

“等你覺得完成了，自然就完成了。”

常人難以察覺的腳步聲響起，越來越遠，漸漸消失在姚遠的耳畔。

姚遠十分困惑，什么叫覺得完成了，就完成了。

長光大師的心思實在令人難以琢磨。

拋開心頭的困惑，姚遠進入了物我兩忘的狀態。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太陽落下，天色暗了下來。

明月升起，柔和的月光照在姚遠的身上，在姚遠的身上鍍了層銀光。

竹林里開始有蟲鳴聲響起。夜色下的大自然，開始熱鬧起來。

每一部分都有自己獨特的聲音。

石頭在歌唱，微風在竹林中自由的舞蹈，竹林中的溪水在黑暗中奔流不息。無數翠竹在林中竊竊私語，傾訴衷腸。

這一切是如此的和諧，那么的美。

兩行清淚順著姚遠的眼角流下。

姚遠就這樣靜靜地坐著，任何一種細微的聲音都能化作一副畫面出現在姚遠的腦海里。

一群勤勞的螞蟻在辛勤的搬運著一只死去的昆蟲的尸體。露珠從竹葉上滴下，落在地上的枯葉上，歡快的流入地下。

幾只小鳥從翠竹的頂端飛過，嘰嘰喳喳的訴說著南方的溫暖。

天亮了又暗，黑了有亮。

姚遠在竹林外坐了三天三夜，面容憔悴，嘴唇干裂的像是死去的樹皮。嘴角卻帶著一絲微笑，臉上還留著兩道淚痕。

長光大師看著姚遠，嘆了口氣，“醒來吧！”

姚遠有些不舍的睜開眼睛，三天三夜，不吃不喝。姚遠的精神卻比三天前還要好上幾分。

姚遠站起，“長光大師，我想我完成修煉了。”

長光大師看著姚遠，目光中有欣慰，還帶著少許遺憾。

姚遠深鞠一躬，“多謝您的教誨，您教的東西，我將受益終生。”

長光大師微微點頭，

“這世上的萬物，你可以用眼睛去看，可以用耳朵去聽，也可以用心去感受。隨我回去，好好休息幾天，我們再進行下一課的修行。”

“是，長光大師。”

。。。。。。

姚遠一睡就是一天一夜，醒來時已是正午時分。

院內有怒喝聲傳來，還有藤條抽在人體上的聲音。

“水月？”

姚遠推開房門，來到院內。

鬼燈水月上身精赤，只留一條短褲遮羞，正在烈日下揮汗如雨，手中鋼刀卷起陣陣刀風，快的肉眼無法看清。

身上卻是一道道醒目的傷疤，應該是藤條留下的痕跡。

長青站在場地中央，手中一根拇指粗的藤條，鮮血已經將藤條染成了暗褐色。

姚遠大驚，就要上前詢問。

鬼燈水月看到姚遠，慌忙沖姚遠搖頭示意。

“啪！”

長青手中的藤條落在鬼燈水月的背部，留下一條半米長的傷痕。

“專心練刀。”

“是，師傅。”

鬼燈水月臉色不變，似乎對這種程度的傷勢已經麻木。

沖姚遠微微一笑，原地騰空而起，鋼刀在空中連續劈出數刀，凌厲的刀風在地面留下幾道深深的痕跡。

短短數日，鬼燈水月氣質大變。臉上的稚嫩與不羈已很難看到，卻多了幾分堅毅。

很難讓人相信這是那個又痞又滑的鬼霧島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