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靜悄悄的，只能聽到紙張的抖動聲和雪兒越來越響的哭泣聲。

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莫寒，你相信嗎，你相信善良的如妃會做出這種事情來嗎？”雪兒抽泣著，大聲地質疑著莫寒。



“這封書信是她的筆跡，她的貼身宮女秋兒也已經承認受她的命令從宮外弄來毒藥。”



“所以你就相信了？”雪兒的情緒失控了，她不肯相信如妃是那樣的人。



莫寒捏著雪兒的下巴，冷冷地說道：“你這是什么語氣？我認識她十二年，而你認識她只有兩個月，不要說得好像你對她的關心勝過我的。”



雪兒抓著她的手腕向后使勁兒，想要掙脫他的束縛。莫寒突然放手，雪兒便撲倒。她掙扎著重新坐起來，怒視著莫寒，說道：“你可曾聆聽過她的心聲？哪怕一次也好。你沒有過，但是我有。”



看著莫寒鐵青的臉，雪兒繼續吼道：“我知道她愛你，為了你她竟能連自己的性格都可以改變。可是你呢，你做了什么，你對她只有虛情假意，你的心中既然有一個女人的存在，就不應該給她愛的期待！”



“那你知不知道，我心中的這個女人是誰？”莫寒皺著眉看著雪兒，他的眼睛竟有些濕潤。

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為了如妃，為了自己被非人的對待，雪兒不顧一切的爆發了。“你把她當做另一個女人的替代品，欺騙了她十二年，你，你是個騙子……。”



“那個女人就是你的母親。”



屋子里頓時又恢復了安靜。莫寒看著那一臉迷惑的雪兒，嘲諷地說道：“一個愛著我的女人，我使她失望了十二年。可那個令我失望的女人，我卻無法舍棄這顆愛她的心。”



說著說著，他自己笑了起來，可是在那笑聲的同時，一種被稱為淚水的液體從他的眼中流了出來。雪兒震驚，不僅僅因為她聽到了莫寒驚人的話語，還因為她看到了莫寒的眼淚。他也會流眼淚嗎？



莫寒用一只手按在自己的額頭上，擋住他的眼睛，可是雪兒看得到那滴落下來的淚珠。他用笑聲掩蓋他的哭泣，可是雪兒看得到他顫抖的肩膀。



他哭，因為他在嘲笑著自己矛盾的感情。可是，如妃呢？十二年的夫妻，他又怎么可能對她毫無點滴的愛，又怎么會對她的死沒有絲毫的傷痛呢！



“你和我的母親之間，到底發生了什么？”雪兒問他，莫寒止住了笑聲。



放下按著額頭的手，莫寒轉過頭看著雪兒。



“你想知道？”



“你很清楚我想知道。”



“那好，我就告訴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