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抱著包一路往水果園走，剛到水果園鐵柵欄門口，就看到了武靖燃守在那里，她埋下頭裝作沒有看見他，徑直往鐵門里走去，企圖以為武靖燃沒有認出他。但是沒走幾步，眼睛就看到一雙腳站在了她的面前，她換了左邊企圖再走，但是來人也擋住了她的去路。如此一來一回，小妹再也沒法無視他，抬起頭來堅韌倔強地迎上武靖燃的目光。

“到底怎么回事？”武靖燃開門見山地說。

“我不想和你繼續下去了。”白羽簡單地說。

“我要原因。”

“沒有原因。”白羽說，“也不需要原因。”

聽到白羽這么說話，武靖燃眼睛看著白羽的臉，像是看一個他從未認識的人，一臉的不理解和不相信。

“我不喜歡你了，你走吧。”白羽收起看武靖燃的目光，低下頭往水果園走去，武靖燃還留在原地，仿佛時間從未流逝。

當天，小妹再也不敢出寢室，因為同學總是會在窗戶上眺望，跟她說武靖燃還在水果園門口站著。整整一夜，小妹連每日的必修功課——提開水，也由室友代替。直到夜晚熄燈，小妹躺在床上看著慘白的天花板，眼前像是浮現出了以前和武靖燃一起的畫面。

耳邊時不時地會有一些笑聲，小妹幾乎懷疑是自己的耳朵聽錯了。每每神智剛陷入睡眠邊緣的迷迷糊糊狀態，一串自己和武靖燃的笑聲就會如針一般鉆入自己的耳朵。每每這時，她就會猛地一醒，睜開眼睛是慘白的天花板上映著外面路燈投來的斑駁的光。

以后，再也不會有他握著自己的手，飛奔著帶她穿過校園去看一株早春的桃花。也再也不會有他的自行車載著自己去校外吃小吃。再也不會有他穿過人山人海，在地震后焦急而欣喜地看著自己完好無傷。

睫毛微顫，等到她睜開眼睛，才驀然發現自己已經淚流滿面。外面初夏早晨的光亮已經鉆入。原來已經早上6點。

才不過6點，說早不早，說晚不晚，小妹卻是沒辦法再睡著。寢室的其他人都還沒有醒，小妹在床上磨蹭了一會兒，便躡手躡腳地起了床。走到窗口往外面一看，卻看到了武靖燃坐在一棵樹下，不知道是睡是醒。看到這一幕，小妹驀地鼻子一酸。最終還是心軟了，走到樓下，站在他面前卻沒有勇氣叫醒他。叫醒了他也不知道跟他說什么好。

可是在這種地方靠著樹睡著了，怎么也不會太舒服。身子動來動去沒一會兒武靖燃就醒了，看到到面前站著的白羽，滿臉的興奮，可是小妹一看到他醒了，就像逃跑似的立刻轉身離開。可是武靖燃叫住了她，聽到武靖燃叫她，她的腳步像是被釘住了一般，挪不動半步。武靖燃看到小妹沒有再走，心里松下了一口氣，接著說：“既然不想分開，為什么不在一起？”

兩人都沉默了，小妹許久才說：“在一起又如何？沒有未來何必傷心。”

“難道你現在就不傷心了嗎？”武靖燃問道，“為什么不樂觀地給自己一個機會。”

“有些事不是這么樂觀。”

“你又沒有畢業過，怎么知道樂不樂觀？”武靖燃脫口而出，把積在心里已久的想法一股腦地說了出來，“你對世界的認知，不過都是聽你的媽媽講的，你有什么資格用她的理論來否定我們的未來？”

“一定非要走到那一步才肯回頭嗎？”白小妹轉身問道。

“走到那一步我也不會回頭。”武靖燃說著走到了小妹勉強將她環抱，“我會像現在這樣，永遠不會放開你。”

白小妹聽了只聽得到之前豎起的決心轟然倒下的聲音，思維好像愣在了原地，下巴好像貼到了他的胸膛。他的氣息涌入自己的肺，小妹好像清醒了些。原來誓言的力量這么巨大，小妹心里默念道，武靖燃，今天之后你不能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