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又一聲撼天動地的響。

撞了？！

帝斯耀身體一震，來不及思考太多，抬腳沖進御書房。“徐天官！”

御書房一片狼藉，原本極結實的黑木桌案已被變在了碎片。奏折、毛筆、紙張飛了一地，帝斯宸高大的身影盛怒地站在桌案后的位置，目光暴戾陰狠，而徐公止則毫發無傷地跪在那一片狼藉中，腰板挺得很直，自有一身氣節。

帝斯耀的突然闖入，令里面的空氣靜止了須臾，帝斯宸原本瞪在徐公止身上的目光，直截了當地射上了他，帝斯耀呼吸一窒，撩袍跪下。“臣弟參見王兄！”

帝斯宸緊繃著臉，全身迸射出懾人的威嚴。

暗自在袖子里緊了緊發顫的手指，帝斯耀才勉強維持住面上的鎮靜，小心開口道：“臣弟剛剛聽到了徐天官的話，臣弟也有幾句要說與王兄，說完之后，王兄若覺得臣弟冒犯了您，或殺或剮，臣弟自當領受。”俯身磕了一個頭后，他接著道：“臣弟自小受王兄庇護，不諳世事，無憂無愁地生活這許多年，所以并不大明白什么國家大義，民族蒼生，臣弟只想從個人的角度來替何姑娘說幾句話。王兄您不管是為了什么，不顧別人的感受，隨意去犧牲一個無辜的人，臣弟以為這都是不對的！望王兄三思而后行！”

一個重重的響頭磕下去，帝斯耀有生以來，第一次與其王兄的抗衡，拉開幃幕。

空氣已經前所未有的緊繃逼仄。

徐公止憂心地瞥了一眼帝斯耀，微不可察的嘆息一聲。他是罪人啊！如果不是他，事情怎么會演變到今天這種地步？

令人無法呼吸的靜止中，突然揚起一個陰沉的聲音：“想死，孤王決不會攔著你們！”

一陣齊齊的抽氣聲。

徐公止與帝斯耀默契而無比震驚地對視一眼，又迅速望向那個聲源。

“王上！？”“王兄？！”

他居然講話了？兮兮并沒有欺騙斯瞳，他是真的能開口說話了！

帝斯耀很欣慰，即使現下被關進了大牢里，他也感覺不到有多低落。推了推蹲在墻角，愁眉深鎖的徐公止：“徐天官，您還在憂慮立后的事啊？你剛剛都以性命威脅了，王兄一向尊重您，這下一定不會再亂來了！”

徐公止揚了揚眉，臉上的愁苦較之前卻更深了，不大客氣地丟了一句：“郡王爺還真是不諳世事的緊。”

“您老這是什么意思？”帝斯耀側目。

“意思就是，這‘死牢’的名號并不是取來好聽的！王上連你這個弟弟的性命都能舍棄，老臣的性命算得了什么！這王后，老臣以為王上是立定了！”

“啊？”

*****

“什么？帝斯耀被打入死牢了？為什么？”

“還不是因為你呀！”

“因為我？”

“就是因為你！”帝斯瞳跺了跺腳，大眼睛里雨霧茫茫。“他居然跑去求王兄改變主意，不要立你為后，這明擺著是挑釁嘛，王兄當即就把他押進死牢了！還有徐天官，也被關進去了！嗚嗚嗚嗚……怎么辦嘛！”

“你……你先別哭嘛！”何兮兮焦躁地撓了撓頭，思緒混亂不堪。“我這就想辦法，一定會有辦法的！一定會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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