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梓帆果然吃這套,琢磨了半天忽然就笑了,我心想逗他老人家一笑可真費功夫。
他把我摟得更緊了些:“剛開始我不答應你去別的公司應聘,你就在家里撒潑打滾的,還不惜以去外省找工作來威脅我,三句話談不攏就說分手,現在為了繼續在這工作對我又是哄又是騙的,媛兒你這脾氣到底是隨誰啊?你爸你媽可都是說一不二的性格,沒你這么多花花道道。”
果然我在他面前就是一張白紙,所有自以為的好演技全都被他的火眼金睛瞬間識破,我訕訕地從他懷里掙脫出來:“誰哄你騙你了,本來我是打算跟你吵架來著,但是你今晚表現這么好,我就不忍心了啊,怎么你還想我跟你吵架啊?”
他拍拍我的后背:“去洗澡吧,早點休息。”
“嗯?不吵架啦?”
他笑笑,“明天不是還要早起去加班?”
“你答應啦?”
他無奈地回答:“不答應還能怎么辦?不答應你能乖乖聽話?”
當然——不能。
晚上睡覺之前,鄧梓帆跟我說,既然決定要好好工作,以后就要真的用心,職場上能學的東西太多了,既然已經花費了時間和精力在這上頭,就要真的學點本事回來。
其實我知道他不愿意我出去工作,歸根結底還是擔心我在外頭吃虧。鄧梓帆這人其實不是瞻前顧后的性格,可偏偏在我的事情上膽小得簡直不能忍。當年我剛進大學的時候,他就勒令我不許參加這個社團、不許參加那個活動的,但我當然不肯聽他的,最后參加自行車環市比賽的時候直接翻溝里去了,那時候他簡直嚇得臉上一點血色都沒了,事后狠狠把我罵了一頓,可他越罵我越不樂意聽他的話,四年里沒事就惹出點麻煩事來,哪次都是他來善后。
可學校畢竟是學校,再怎么都比社會要純潔簡單得多,所以我畢業之后他才那么反對我去別的公司工作。
今天他總算是肯跟我說了:“早就知道你不會乖乖聽話,那么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我故意問他:“不怕我吃虧了?”
“你不比別人傻,憑本事我從來不擔心你會吃虧,”他正色回答我:“可你從小到大生活的環境都很簡單質樸,你沒見過為了利益不擇手段的人和事,我擔心的是你在這方面吃虧。”
我被他說得半天沒吭聲。
最后他摸了摸我的頭:“不過這也是成長的必經之路,你的性格不撞南墻也不會肯回頭的,放心大膽地朝前走吧,萬事有我。”
正經算起來,大院里像謝文昊這樣從小就挺照顧我的哥哥也不少了,鄧梓帆只是其中一個而已,但這么多年過去,兄弟還是兄弟,鄧梓帆跟我的關系卻發生了質的飛越,這種變化總歸不會是毫無理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