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溫馨一家人

一切說開后，大家都各自回房了。

鄭林趟在炕上，興奮的睡不著，“大哥，你睡了嗎？”

“沒呢。”

“今天小妹的話，你咋想？”

“我會養小妹一輩子的。”

“嗯。”其實他心里也是這么想的。

又過了一會兒。

“大哥，這明天就要進學堂了，我害怕。”

“我也有點兒緊張。可一想到進了學堂能學字，將來能多賺錢，心里也就踏實了。這樣才能保護小妹,才能讓小妹有依靠。”其實鄭和是有點偏心的。對大妹、二妹他沒有過多的責任。但對這個小妹，他將其視為自己的責任般守護著。

“嗯。”今天晚上鄭林像一下子長大了，想的特別多。想到爹娘這么些年的不容易。想到為了這個家，渾身是血的小妹。這些都讓他心痛，也下了決心，要多學上進。

兩人又小聲聊了一會兒，就各自想著心事，沒再出聲。

而姐妹幾個的房間卻燈火通明，欣兒將堂屋里的燈也拿進西間。

“大姐、二姐，我針線不好，求你們給哥哥縫個書包唄！”欣兒依著大姐鄭玉央求著。

“啥叫書包。”“書包是個啥。”鄭玉、鄭琴一口同聲。說完兩人對視而笑。

“這書包就是，用來裝書筆紙的東西。”這么解釋姐姐們應該能了解吧。

“小妹，,可我沒見過那個書包。咋縫啊。”鄭玉還是不了解那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這樣，,我畫個圖，,大姐照著縫，,行嗎？”

“這樣好,我也要幫忙。”鄭琴也興奮了起來。

鄭玉從李氏屋中將剩下的布搬了過來，按欣10畫的樣子開始裁布做書包。

欣兒看了一會兒，,確信姐姐們做的沒錯，,就來到書桌前，,將今天沒寫完的書抄寫完。

“小妹，,你會寫字。”鄭琴好奇的站在書桌邊瞧。

欣兒忘了姐姐們還不知道她會寫字呢，得，又要解釋一番了。

“嗯，不過這可是秘密，不能說出來的。”欣兒裝出神秘的樣子，悄悄的說。

“是啊，大妹，爹不是交代了，所有小妹做的事都不要問。”大姐的這句話，讓欣兒吃驚，爹什么時候說過這些的，她怎么沒印象。就問大姐，“大姐，爹什么時候交代了，我怎么不知道。”

“從你第一次告訴爹娘老神仙的事時，爹就交代給家里的每一個人了。”

聽著大姐的這番話，欣兒才知道她爹有多么信任她。這心里又感動了一把。

安下心，將書抄完，縫訂好。抬頭看了看時辰，快子時了。這忙碌的一天總算是過去了。

明天就要請吃搬家飯了，不知曹氏會不會又來“唱戲”。

看看大姐的書包也做好了，“大姐縫的真好看。”欣兒由衷的贊上一句。

就將寫好的書，裝了進去。本想偷偷的送到哥哥的房間，好給他們一個驚喜，結果在堂屋時，看到娘從里間走出來，拿著新做的長衫，也是要去鄭和的房間。

欣兒朝李氏眨了眨眼睛，比了個“噓”，又指了指哥哥們的房間。李氏笑著摸了摸小女兒的頭，兩人一起進了東間。

欣兒把書包放好，李氏也把新衣衫放在兄弟倆的枕頭邊，就悄悄退了出來，關上房門。

“欣兒啊，早點睡吧。這手上還痛嗎？明天你什么也不要忙，只呆在屋里休息就好，有你兩個姐姐和你爹呢。”李氏牽掛著小女兒的傷。

其實欣兒的手很痛，本來就有傷，又拿毛筆寫了這么長時間的字，可這心里高興啊，也就沒去在意。“娘，我早好了，沒事。你看。”為了安李氏的心，欣兒還故意動了動手指。

“沒事就好。去睡吧。”李氏囑咐完就回里間了。欣兒也回西間睡了。

其實娘和小妹進來的時候，鄭和兩兄弟是知道的，只是在裝睡，等人走了，兩人同時睜看眼，下地看了看書桌上的東西，拿起新長衫嗅了嗅。兩人會心的相視一笑，帶著對娘和妹妹的關愛睡下了。

東西間都歇下了，鄭二郎擁著李氏躺在炕上聊著。

“素琴，這樣的日子真好。”

“是啊，踏實。”

“明兒個忙完了，你就先給小女兒做件衣裙吧，咱閨女穿上花裙子，一定很好看。”鄭二郎叮囑著一李氏。

“這還用你說。二郎，你說咱閨女的親事只能這樣了？”李氏還在想著小女兒說的那些話。

“小女兒是個有福的，咱也別操那個心，實在不行，咱養著，將來要是咱倆都走了，還有和兒、林兒呢。”鄭二郎也不是不擔心，可擔心也沒辦法，總不敢去和神仙爭說法。

“和兒、林兒現在還沒成親，要是成親了，那媳婦能愿意養個小姑子嗎？”李氏是想到了將來兒子們成親了，有了自己的家，就顧不上這個小女兒了。

“不能，兒子們不是那樣的孩子。要是兒媳婦將來是個容不下人的，那咱就休了。”聽了李氏的顧慮，鄭二郎也擔心了。

“這能說休就休啊，將來有了娃子呢？”

“那就找個溫順的，聽話的，總之不能讓欣兒吃虧，咱在給欣兒多攢些私房，有了錢將來兒媳婦也得高看一眼。等和兒成親了，咱起個東廂房，再把這正房留給欣兒，請里長們作個見證，應該沒啥問題了。”鄭二龍將小女兒的一生都想到了，也把找兒媳的標準定下了。

要是鄭欣兒聽到這些話，估計會直接翻白眼。這爹娘的心還能再偏點不。

這一夜就算平安的過去了。

剛近卯時，天還沒亮呢，就聽到堂屋有聲音傳來，接著東間也有了動靜，姐姐們也都起身了，欣兒昨天睡的太晚，眼皮沉的不愿睜開，可一想到今天是哥哥們第一天上學，還是撐著起了身。

“你起這么早干啥，快回去睡。”爹坐在堂屋里和兒子們講話，看到小女兒從西間出來，忙勸著回去睡。

“不睡了，醒來也就睡不著了。大哥、二哥那新書包可是大姐、二姐熬夜趕出來的，喜歡嗎？”邊回答爹的話，邊和哥哥們獻寶。

“喜歡，謝謝大妹、二妹。”正好鄭玉鄭琴將飯食端了進來。

“謝個啥。”鄭玉不好意思的說了一句。

“是啊，大哥，我可沒幫上忙，都是大姐縫的。”鄭琴可不敢搶功。

“哪有，那個書包的樣子，還是小妹想的呢。”鄭玉也把功勞往外推。

“行，你們都沒做，都是我一個人做的，好了吧。這還謙虛。”欣兒自得了一把。

“你就臭屁吧，也不知個虛心。”李氏剛進堂屋就聽見欣兒在吹虛，點著她的頭笑罵了一句。

“哈哈哈”全家人笑做了一團，早飯就在這樣的氣氛下吃完了。

出發前，李氏特別叮囑鄭二郎從鄉上買二十斤豬肉，三只雞，再買上二壇酒回來。欣兒給鄭二郎帶上四十斤粟糧，是用來交給學堂的。

李氏看著兒子們穿著新衣衫，背著書包，坐著騾車遠去的身影，這眼淚又流了下來。

早上欣兒像個書童一樣，將哥哥們的書包仔細的檢查了一遍，確定沒有遺漏才將書包交給了他們，和娘一起將哥哥送出門。

這一回頭就看見娘又哭了，雖說是感動的，但哭多了總歸對眼睛不好，得勸著點。

“娘，咱以后日子只會越過越好，您千萬別再哭了，這哭多了傷眼睛。”

“姐姐們也是，咱都開開心心的，誰也不再流淚。昨天是個例外，以后啊晚上也別熬夜縫東西，那油燈還是太暗，別把眼睛熬壞了。”

我這正勸著娘和大姐呢，二姐笑笑的問，“那打絡子總行了吧，那個不費眼睛，以后大姐晚上和我一起打，咱賣了給小妹買糖吃。”

二姐你這好意，我心領了，可我看上去就那么像個吃貨啊。

辰時末，鄭二郎從鄉里回來，李氏知道進學的事一切順利，就放心的準備著午時的飯食。

鄭二郎趕著騾車，去相熟的幾家借桌凳。

大姐、二姐都去灶間幫忙了，只有我是被娘和姐姐趕出來的，給了一個非常重要的任務，回屋睡覺，等著吃飯。

這手上還有傷，也就心安理得的，當了一回米蟲。

王嬸子，鄭家奶奶，早早就來幫忙。

老房子那邊一直沒有動靜，鄭二郎一早就去請過了，可也沒見人來幫忙。看來是等著午時來大吃一頓的。

李氏和王嬸子，鄭家奶奶邊干著活，邊聊天，不過就是些家長里短。這時間過的也快，轉眼就近正午了。

李氏進西間叫小女兒起床，幫著梳了兩個小包包。又給了兩塊點心讓惦惦，這請客主人家的孩子是不能上桌的。

我坐在西間的書桌前，還有點神游太虛，沒從夢中醒過來呢。

直到娘在院中叫，說有客人來了，我才晃著從西間出來待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