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官青痕思忖了一會兒，想出最為妥當的形容詞、“倘若是在街上隨便抓一把，我想都可以找到一個比她還好的女人。”

這樣的說法，一點都不為過。

“不可能的，你們絕對不可能在這世間上，再找出一個傅菡萏。”梅長毓慵懶地笑著，幽邃的眼眸嵌在深刻的輪廓上，映襯著搖晃的燭火，他的面容似乎不太像是漢人。

“是啊，怎么可能找得到像她這么粗俗又滿嘴穢語的女子？放眼整個天朝，盡管是大內禁宮的公主也沒她的刁查和放肆，見到咱們幾個人也不懂得問候招呼，實在是……”夏侯寅對她也沒啥好評價。

“這一點倒也不能怪她，只因她還不習慣這種生活。”梅長毓擔憂地看著她方才離開的方向。

“有什么不能習慣的？你是在什么地方找到她的？”

真是的，他近來說的話是愈來愈深奧了，每每教人有聽沒懂，絕大部分只能用猜的。

“百壽街秋艾醫館。”

梅長毓索性站起身，迎著秋香色的帷幔，睇著昏暗的小徑。

“秋艾醫館？”官青痕忍不住驚叫一聲，“莫艾姑娘的醫館？以秋風姑娘和莫艾姑娘的性子，就算是個打雜的平泰也知分寸懂進退，在那個地方呆著的姑娘，怎么可能會適應不了你所謂的生活？”何況他上次去秋艾醫館的時候，沒見到有這個女人啊。

“她不是在那里長大的。”梅長毓答得輕描淡寫，一顆心全都懸在傅菡萏的身上，除了她，再沒有人能夠干擾他的思緒。

“但至少也算是秋艾醫館的人吧！”

“她不是。”

“那她是哪里來的人？”從空氣里冒出來的？

“未來。”梅長毓漫不經心地回答著，晦暗的眸子仍是直視著遠方，等待方才離去的那抹身影歸來。

“嗄？”三人驚詫不已地睇著他，同時走到他的身旁。

“我說長毓，你這一陣子該不會又在修習什么奇怪的巫術，搞得走入火魔了？”官青痕憂心地道。

“我好得很，你們毋需瞎猜。”梅長毓挑高眉頭望向他們，不由得笑嘆一聲，“難不成我方才施的那個法術，你們都沒有看清楚嗎？你們都沒有感到什么古怪的地方嗎？”

“你是說方才水鏡里浮現的景象？”其實，方才也只有官青痕瞄見一點點罷了。“無怪乎我覺得很詭異。”

“那兒便是她的故鄉，遂她無法融人咱們的生活倒也是情有可原，不過，我很快便可以讓她適應，只消再給我幾天的時間。”見著一抹淺影自小徑的遠處出現，梅長毓勾在唇角的笑意更濃。

“倘若你真是如此認定，咱們倒也無話可說。”橫豎是他要娶入府的妻子，又不是他們要娶的，他們自然無權干涉，只是奇怪他怎會在千挑萬選之中找到一個如此不同凡響的女人，而那個女人看起來像是永遠都不會傾心于他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