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下山



走在繁華的大街上，看著街上人來人往，真是好不熱鬧。這就是古代的集市嗎？軒哥哥說這里是風國的都成風城。而現在，我與軒哥哥走在大街上，為了方便，我一身男裝，更為了拋開那礙事的面紗。真不明白為什么下山前軒哥哥一定要我帶上面紗，看了眼身旁的絕美少年，我懷疑他是不是弄錯了，戴面紗的人應該是他才對。這大庭廣眾之下，不是禍水是什么？而在下山之前，為了能讓我戴上面紗，軒哥哥說了句讓我哭笑不得的話。

他說：“顏兒容顏絕世，不能讓歹人看了去。”

想到他那時的表情，一本正經，而且帶著淡淡的紅暈，我徹底無語。

我現在只不過是個十二歲的孩子，能有多漂亮？頂多算可愛吧！可惜，在鳳鳴山住了十二年，不知道為什么，我從來沒有見到過鏡子。因而，至今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長的什么模樣。

我掃了眼不斷從我們身旁走過去，離開了很遠還在回頭張望的人們，壞壞地笑道：“軒哥哥，讓你帶面紗吧!”

軒哥哥一臉無奈的看著我，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摸了摸我的頭，仿佛沒事人一般，氣得我只翻白眼。

現在的情況是無論我們走到哪，都會被路人用驚異的眼光打量著。尤其是看軒哥哥時，無論是妙齡小姐、還是菜式大嬸，她們的眼神眼神，溫柔的簡直可以把人溺死。我終于明白為什么有句話叫做“最難消受美人恩”了。不過，好像就是我一個人不自在，軒哥哥云淡風輕的走著。想到這兒，我心里不平衡了。看到一家賣斗笠的店子，便拉著軒哥哥走了進去，挑了個好看的斗笠讓他帶上。

見我把斗笠給他，軒哥哥愣了愣，隨即了然的笑笑。隨手拿起一個一模一樣的斗笠仔細地為我帶上。而那個在我們一進來就在一旁成了呆癡的老板娘，直到我們出了店還呆在門口沒回神。

出了店，我咯咯直笑。調配道：“軒哥哥，那老板娘還在門口望著你呢！”

軒哥哥也不生氣，隔著斗笠刮了一下我的鼻子：“顏兒在胡思亂想些什么呢！”

我低頭抿嘴只笑不答，正好這時，我聽到有人在叫“冰糖葫蘆”。我尋聲望去，約在離我們百米處的地方，一根粗粗的木棍，上面插滿了紅紅的冰糖葫蘆。踮起腳尖，我也看不到賣主。忽然，腰上多了一只手，耳旁傳來呼呼的風聲，人應不斷地從我們身旁而過。等我再看時，我已經站在了賣冰糖葫蘆的老人前，老人一臉的呆滯模樣。

我呵呵一笑，道：“老爺爺，我要兩串冰糖葫蘆。”

老爺爺聽到我要買冰糖葫蘆才回過神來，忙樂呵呵地取了兩串給我，我遞給軒哥哥一串。他搖了搖頭，見我執意給他，才接了過去。

我一邊走一邊吃，但帶著斗笠很不方便，吃了一會兒，看見前面有家叫張氏衣裝的鋪子。

真好，我的機會來了，我可沒有忘記與軒哥哥下山了的主要目的。我牽起軒哥哥的手走進店里。

一個老板模樣的男子走到我們面前，笑瞇瞇地問道：“兩位公子，請問要買什么樣的衣服？我們這什么料子的衣服都有。”

“停”，我打斷他的喋喋不休，說道：“這位老板，我們是來談生意的。”在老板不明白怎么回事的時候，我從身上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紙和筆，放在桌上專心地畫起來。過一會兒，我收起筆，看了一旁不明所以的老板，對他招了招手。他走過來，看到桌上的那幾張圖稿，臉上露出我一臉之中的震驚和欣喜。過了半響，才悶悶地問了句：“敢問兩位公子，要談什么生意？”

“顏兒”軒哥哥擔憂的喚了我一聲，我沖他擺了擺手，告訴他沒事。

“依我看來”我掃了眼整個鋪子，緩緩道：“老板的生意似乎不太景氣。不過，我可以讓老板的鋪子從此門庭若市。”

見老板沒有什么反應，我又接著說：“不過，我有三個條件。”

老板看著我，思索了會兒，估計是覺得我的聲音太稚嫩了吧。

“軒哥哥，你能把斗笠取下來嗎？”雖然有些疑惑，軒哥哥還是把斗笠取了下來。露出他的絕世容顏，高貴的氣質讓老板微微低下了頭。

我笑了笑，問道：“老板，現在可以聽在下的條件了嗎？”

老板愣愣地點了點頭。

“第一，我設計的圖稿，只有你與你信得過的裁縫可以看。。第二，店里的收入四六分成，我四你六。而且，店內所有的貨物，都要繡上星月型標記來作為商標，也就是我們產品的標志。第三，我與你的合作只能我們三人知道。”看到老板又愣了愣，我笑道：“對了，忘記請問老板的尊姓大名了。我叫林夕顏。”又看了看軒哥哥說道：“老板也不能向任何透漏我們的一切信息，這位是在下的兄長。”

“林公子可以稱在下方老板，張氏是在下的內人。”老板笑瞇瞇道：“林公子的這三個條件方某可以答應，但是，如果設計出來的衣服不盡人意，不知道林公子會如何？”

我暗自思量，果然是生意人。“方老板盡管放心，如果效果不盡人意，比方老板現在的生意不好上三倍，那么，方老板生產衣服的一切費用，全由林某來承擔，您看如何？”

方老板看了看我，但我一直帶著斗笠，所以他也看不出什么來。于是看向我身旁的軒哥哥點了點頭。

“那么，現在我們可以來簽訂合同了。”

“合同？”方老板疑惑的望著我，我忙解釋道：“就是字據啊。把我們商談的內容寫下來，所有的細節都要寫得很清楚，作為以后的憑證，沒人一份，這樣誰也不吃虧。”

方老板點點頭，道：“林公子這個合同看來比我們的字據要好很多。”

我笑笑，取下左手拇指上的白玉扳指，放在桌上，道：“以后，以這個白玉扳指作為信物，持白玉扳指者就代表是我”

方老板拿起桌上的白玉扳指，自習看了會兒。這白玉扳指還是我五歲生日的時候軒哥哥送我的生日禮物，通體晶瑩碧透，上面有一只形狀似鳥狀的圖案。軒哥哥說，天下只此一個。

“方某明白了。”把扳指放回桌上，方老板望著我受中的筆問道：“林公子的筆好生奇怪，方某從未見過。”

我揚了揚手中的筆，道：“這是用羽毛做成的，你們這里的毛筆我用不習慣。”怕方老板再問，我忙說道：“我每個月的十五會來店中送圖稿，并取回屬于我的一分報酬。您看如何？”

見方老板笑著點頭，我心里的石頭落地，這份生意正式完成了，與方老板道別后，我拉著軒哥哥走出張氏衣裝，看了眼天空，覺得今天陽光格外燦爛。起初有些擔心生意談不成，就算坦誠也不會這么順利，但是結果讓人意外。

“顏兒，原來你今天是有備而來啊。”軒哥哥輕輕道，與我并肩走在大街上。我不可否置地點點頭，淡淡道：“軒哥哥，這只是個開始，總有一天，我要整個伽羅大陸都有我的商行哦。”我向軒哥哥比劃了下整個伽羅大陸。

軒哥哥輕輕笑著問道：“顏兒喜歡做生意？”

我搖搖頭，“不是喜歡做生意，而是為了生活。我要賺足夠的錢，然后游遍整個伽羅大陸，也不枉我自這里走一遭。”

軒哥哥握緊我的手，認真說道：“顏兒其實不必這么辛苦，一切有我。”

我仰起頭，認真地望著軒哥哥，風吹動他的面紗，面紗下軒哥哥的絕世容顏若隱若現，透徹的雙眸似一泓望不到底的清泉。讓人只想陷下去，沉醉其中。

我淺淺一笑：“軒哥哥，顏兒想自食其力，想用自己的雙手在這個世界中存活。你幫顏兒的太多太多，現在顏兒自己努力，這樣，顏兒心里會覺得舒坦點。”

軒哥哥半響沒有說話，過了好一會兒，柔聲道：“顏兒開心就好。”

我舒了口氣，忽然問道飯菜飄香，抬眼望去，原來不遠處有一家客棧。我看到軒哥哥斗笠下的紅唇彎起了一個小小的弧度，“顏兒餓了吧，我們就去前面那家客棧吧！”

我不停地點頭，與軒哥哥向那家客棧走去。耳邊似乎傳來軒哥哥如夢似幻的話語：“只要顏兒愿意，我愿伴顏兒走過千上萬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