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長勇。”

“屬下在。”

“新兵器發放在你那有半個月了，士兵操練的如何，可有什么不便之處，又哪里不好你講出來，工部才好去改。”

“郡主思慮周全，并無不妥。”

“好。”朱顏深吸口氣：“本官上任工部，不能處處護著你們，知道你們不容易，或者跟著本官有那么些的不服氣，但是你們要對得起你們手上的權，對得起自己的心。”

眾屬下立刻跪下。戰長勇上前幾步：“屬下并無此等想法，只是……”到底是武將一股腦說了個通透：“郡主難道不知，最近皇宮都在瘋傳，皇上龍體欠安，臣等都不愿讓皇上勞心啊。”

朱顏詫異，他兩成日在一起，怎的不知他生了病。生病的人又這么好的經歷每晚拿熱棒子頂她的腰？“休要聽信謠言，本官日日跟著皇上，皇上龍體是否有恙本官能不知曉？”

之間戰長勇臉紅了幾分，畢竟將這事兒冠冕堂皇的向異性啟齒：“郡主確然是不會知曉的，因為皇上他不能人事了，所以屬下都不敢觸犯霉頭。”

朱顏的臉先是白了白，又是紅了紅。索性他們不敢瞧朱顏的臉，不然定會驚異她的反應之大。“行了，皇上處事是何等謹密之人，若真有這檔子事兒，也斷然不會讓咱們做臣子的知道。”

禮部郎中夏侯成熙對這探的多：“皇上管的再寬，也管不著太史令記載史事，敬事房的公公記起居注。皇上這么久不雨露后妃，往皇后娘娘那兒報，皇后娘娘無策，只好捅到太后那兒去了。”

心中慌亂一下，“既是告知太后那兒去，太后更不可能叫人曉得，怕是有人中間興風作浪。”朱顏突然很怕太后知道他們的事兒，可細想想太后對她也沒敲打提點過什么，只覺得這事兒蹊蹺。

“總是太后不許底下人講，可這起居注上記得明明白白不可修改，眾后妃寂寞難耐總有哀怨，世上怎會有不透風的墻呢。”

“哀怨？”朱顏一直不明白，那一直是件疼痛難忍，堪比千刀萬剮的事兒，怎的還生出哀怨之心，后宮果真將女人囚的變態了些。

八卦些的夏侯成熙也不敢講了，他們幾個臣下給郡主講這個，忒大逆不道了，也虧的他人聰明，混得了死板陳舊的禮部之中。“郡主您想，后宮中有子嗣的娘娘還好，將來皇上去了，她們做不了太后，也能做個太妃，沒有子嗣的，不是都要出宮常伴青燈古佛，受寵或是品階不高的磨痕又可能隨著皇上殉葬了。”

朱顏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本官去趟工部，你們散了吧。”

去工部的路上她便將事兒想了個明白，天啟帝能不能人事，她還是很清楚的，他向所有人都稱自己不能人事，向來是在向自己是呀，真真的好計謀。此時最好以不變應萬變，她只要裝瘋賣傻，毫不知情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