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離去

三天，過去的是很快。轉眼已是出發的那一天，那次，麗貴妃傳喚緋月之事，已被落知道，怕這麗貴妃之后不會風光多久。但這麗貴妃還有她那兒子祁浩涼。又有誰知這祁浩涼的真正實力呢。怕也是狐貍一只吧。那次未派人刺殺宸楓，恐怕是因為不好向人交代。畢竟宸楓是他帶出宮的。他也是自從若涵來了軒嵐殿，也不曾來過。宸楓甚至懷疑若涵是祁浩涼派來監視這宸楓的一舉一動的，可若涵極少與宸楓說話，除了那次，若涵懇求宸楓救下緋月，向宸楓開了口。

宸楓與傾歌很是合得來，或許是因為兩人都愛著音律吧。宸楓和傾歌一道，剛出宮時，宮門的高樓上，流顏和氰淚遠遠望著宸楓，望他遠去的背影。宸楓和傾歌一樣，未著鎧甲，只是一襲衣衫，祁傾歌是青衫，亦是他不好紅塵的習性。宸楓是一襲紅裝，一如他往日的紅衫。玉簪挽發，一騎紅塵妃子笑，江山似是過往云煙。再回首，不過黃土一杯。留下什么？長安安定，誰許她一世安好無憂？宮墻上，他望著泠雪遠去，云煙緩過，佇立此方。眼中不再是迷惘，而是堅決。

古來征戰幾人回？戰場不是游戲，金戈鐵馬，殘陽西下。風起，送離。

祁蕭宿剛行幾天，未給宸楓和傾歌好臉色看。他是認為是宸楓害了他，因為宸楓有著害他的動機。而宸楓，本就與他娘有仇。更是不愿理他。令大家都疑惑地是，夜瀾淚兒竟然沒什么動靜。自己的兒子都發配邊疆了，也不見她向祁夜求情。是怕丟了皇后的位子，還是另有什么事。怕也不是什么好事。宸楓不殺祁蕭宿已是仁慈。鳳顥辰是鎮守邊疆的將軍，他比宸楓出發的早，早在七日前，鳳顥辰帶了三千人馬，去了邊疆。宸楓和傾歌，身邊只有五百人馬。

一天很快過去了。隊伍漸漸停了下來。“辰皇子，前方無客棧。沒有寄宿的地方。”宸楓面色不變，領隊的將軍言道：“就地休息，天色已暗，休息下，明日趕路。”宸楓打量了此地，勉強可以接受，夜路雖重，可初入秋的天，倒是一絲絲涼意。也不知這附近有沒有山賊，若是沒有，那自是最好，可若是有，難免有場惡戰。下馬，坐于地上。閉眸，祁傾歌也坐于宸楓身旁，凝望著身旁的宸楓，夜幕下，宸楓閉著雙眸。羽睫下有著一道陰影，皮膚很是細膩。相較起其他男人，宸楓的身板很是幼小，傾歌可以將她圈起來。他身上有股淡淡的蘭花香，或許是常年用蘭花熏香的原因。宸楓的琴技甚是出色，只是他并不常彈。若他會攝魂曲，就好了。可攝魂曲的曲譜早已遺失，當年的先后陌曉繞，也是憑著那本攝魂曲，和陌曉繞那出色的武藝，輕而易舉地破了城。更別說奪宮了。這先后之子，不知有沒有那攝魂曲譜。不過，我學的是蕭，并不會琴。拿到也沒事無用。

閉目許久，宸楓睜開了雙眼，望了望身旁的祁傾歌，像是睡著了，望了望天，已是很晚。風吹過樹葉，一陣陣沙沙的聲音。隱藏著暗殺，草叢中的點點動靜，宸楓看都未看，手輕輕一動，那草叢中的兔子死了。

“辰皇子，可否借一步說話？”遠處/女子的聲音傳來，很是清脆。宸楓淡淡道：“你是誰？出來。”白衣一晃，人已在宸楓面前。她很漂亮，長發未束，散落兩肩，直到腳環。手上戴著銀鈴，眉心是一朵銀色的花，甚是繁雜，不知是什么花種。腰間綴一牌子，宸楓隱隱看見是兩個行書字，宸楓只看清了一個字。那是一個白字。那女子望著宸楓身后的祁傾歌，眼睛之中，有著柔情，有著無奈。她緩緩脫下手上銀鈴，交與宸楓。“可否能將這銀鈴交與傾歌？”宸楓是不解，但他淡淡地點點頭。那女子又從袖子中拿出一本書，交與宸楓。“這也是需要我給他的？”白衣女子搖搖頭，道：“這是給你的，到時它自會起作用。辰皇子可知道攝魂曲？”宸楓臉色一變，她又繼續說著：“攝魂曲乃是白衣宮所屬，上卷給了你娘，而下卷就是這本。如今這攝魂曲譜，今日就給你了。”望了望天空，又言：“攝魂曲，可與蕭、箏、琵琶等樂器和鳴。但切記，彈奏之人，需是……”她說到此，又頓：“處/子與處/女。”說完這五字，她臉已紅透。“若不是如此，要是人蠱，也可，但人蠱誰會愿意？當人蠱發作時，不是人能熬過去的。人蠱的脈象，也會與常人不同。”她越說越是起勁，祁傾歌幽幽轉醒，站于那白衣女子身后，輕輕摟住了她，而宸楓，聽完人蠱之后，早已不見人影。她回頭，顫抖道：“傾歌？”身后的人不語，只是摟著她。僵持了許久。兩人默默凝望，宸楓走過來道：“這個，還是你交給他吧。”說完，將銀鈴放于她手上，宸楓又轉身離開。站立于遠處望著天空，久久不能回神，亦不知她在想什么。

傾歌看著她手中的銀鈴，臉色不變，拿過她手中的銀鈴，牽起她的手，又將銀鈴套于她手上，道：“我不會用著銀鈴，你給我也沒用。”她淺笑。

兩人相擁了許久，夜漸漸亮了，傾歌讓她離開，畢竟戰場不適合她，也為了她的安全著想，她點了點頭。看著他和他人一起向著遠方走去。

騎著馬的宸楓，知曉那女子未走，而是在隊伍身后跟著，只是祁傾歌不知道。搖頭自言道：“是個癡情的女子。”

她叫白雪嬈，身為白衣宮的人，她知曉，宸楓是女子。因為，宸楓她母親，乃是那白衣宮的宮主，而宸楓，是繼承人。也就是這代白衣宮宮主，攝魂曲是長老讓她給宸楓的，白衣宮的宮主只生女子，而宸楓之事，白衣宮亦是非常上心，而傾歌，是她放不下之人，她曾跑出白衣宮，見到了傾歌，她知道，她這一生，離不開傾歌。相處下來，她更是離不開他。她知道，她是愛上了祁傾歌。可白衣宮不容許嫁外人，她和傾歌，注定無果。她只能在身后默默地護著他，奢望著那滴點的溫存。傾歌喜音律，而白衣宮哪個是不懂音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