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賤人，哪里逃。”

“太、太后，不關奴婢的事啊，奴婢什么也沒做。”

那人欲要跪地磕頭，卻被桑旦勒得死死的。

明明已經中了一刀，強撐著罷了，怎么力氣還這么大，尋常女子早就暈過去了，只能說她太犟了，強迫著自己不暈，精神力量得有多大！

那人見避無可避，桑旦的模樣也是油鹽不進，認定了她是歹人。

咬咬唇，她把心一橫，欲咬舌底的毒。豈料唇齒強行被掰開，糟了，她連死都死不成。

“把她綁實了，拿布堵了她的嘴。”

桑旦用盡最后一絲力將她推向侍衛，指了指床上：“把卞太妃帶過來。”

陳曦被推搡跪在桑旦腳前，桑旦冷笑：“看你滿面紅光，是哀家中計了。”

陳曦暢爽大笑，扯開衣襟，將頸脖上的勒痕公諸于眾。

“桑旦，我也是用命賭的，看來連老天也不喜歡你，我贏了，你死定了！”

“太后娘娘？”

李愚看不下去，見桑旦頷首，李愚便一大巴掌一大巴掌往陳曦臉蛋招呼，打得她發髻散亂，局促尖呼。

“讓你詛咒太后娘娘，該打。”

陳曦呸了一口，道：“狗仗主人勢，死閹人！”

陳曦這么不識相，逼著李愚下手更狠了，停下時，她的臉腫得像發脹的饅頭，丑陋不堪。

“御醫。”

太后金口喚他，那鬼使神差傷了太后的御醫咚地跪下，磕頭道：“太后娘娘，微臣真的是冤枉的。”

“我知道，你是中了蠱不自知，哀家不是要說這事。哀家是吩咐你，今后由你主診卞太妃，但凡有法子方子醫理什么都好，只要能讓卞太妃感受到何為生不如死，雖生猶死，便去做吧。”

“這......微臣明白，微臣謹遵懿旨。”

沒想到他捅了太后一刀，太后竟然留他一命，他以后一定肝腦涂地為她做事。他們醫者一般都是以救人為本，傷天害理的事不做。但是在宮里做事，多多少少會違心，這里是充滿算計的地方，他們免不了也會充當著劊子手。

“既然卞太妃這么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御醫也無需將卞太妃醫她個完好無損，便讓她殘著、痛著、苦著，用藥一律用副作用最大的，讓她一息尚存死不了就成，明白了么？”

“明、明白。”

聞言，陳曦俏臉白了，唇瓣微抖罵道：“桑旦，你敢！你這毒婦，你不得好死！”

汗津濕了她的眼，目光看起來有幾分迷離，讓人不由覺得太后也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太后娘娘，要不您還是暈過去吧，奴才馬上去請別的御醫。”李愚可不敢冀望眼前這個刺了主子一刀的廢物。

桑旦搖搖頭，說話也已經是太費力，不說了。

太后娘娘這是在堅持什么呢，看起來，這一屋子的人她都信不過，不敢暈，又好像在等著什么。

“桑旦——”

聲落，人也至。

是近日漸漸習慣的氣息，清新的陽剛之氣，還有淡淡龍涎香，貼在他身上的嬌軀漸漸放軟，許是君破骸臉上的無措與害怕太扎眼，桑旦扯出個安撫的微笑。

“哀家沒事，刀捅來的時候，哀家有避開要害。”

看不得他們的親密無間，陳曦嗤聲惡毒道：“你想得美，刀上淬了奇毒，就算是太醫院也無人能解，賤人，你死定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