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然去月娥的房間看了看正在睡著的唐望、唐亮和顧欣榮。以往，孩子們晚上都是由月娥看護。

她自行去桌邊倒了水，端著兩個杯子過來，一杯遞在了月娥手中。

月娥急忙站起身接過，道：“罪過，讓姑娘給我倒水。”

湘然抿唇一笑，道：“獎勵你的，作為守護婉兒的犒勞。”

月娥道：“這是丫頭應該做的，姑娘卻還有獎。”

湘然道：“你去睡會兒吧，我來看著。”

月娥道：“咱們之前不是說好了嗎？我來看著。”

湘然道：“回去我也睡不著了，失眠。”

月娥道：“那咱們說會兒話，姑娘也不至于一個人坐著無聊。”

“好。”

天色漸漸泛亮，唐閎醒來，身旁不見了湘然，猜想在女兒那里。穿衣出來去看，果然是。只是趴在女兒的床邊睡著了，與她一起趴在床邊睡著的還有月娥。他望向女兒，女兒恬靜的小臉尚在睡熟中，只是臉色已經不再是緋紅。悄步上前，伸手去摸女兒額頭，額頭已經不再發燙，放下心來。望著湘然搖了搖頭，彎下身去，將湘然抱在了臂彎中，走向東面的廂房。

湘然驚醒，看到唐閎，說道：“閎哥，天亮了嗎？

“噓。”唐閎示意湘然小聲。將她抱在床上放下，說道，“娘子放心睡吧，婉兒的燒已經退了。現在由你的夫君來看著。”

前晚為了尋找女兒，湘然一夜沒睡，昨日白天只是寐了片刻，昨晚上又沒有好好地睡，直到快要黎明時，才和月娥趴在床邊慢慢睡著。現在到了床上，因為不用再掛念女兒，困意纏繞著她，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唐閎復又來到女兒床前，見月娥睡得香甜，自己不能像抱湘然那樣去抱她，又不想驚擾了她的睡眠，于是，拿了條里子是貂毛的橘紅色大氅，為月娥披在肩上。

月娥一驚而醒，抬頭見是唐閎，急忙站起，道：“姑爺，月娥該死，居然睡著了。”

唐閎和藹道：“你家姑娘去睡了，你也去睡吧。”

“謝謝姑爺。”月娥退出。

這一覺，湘然直睡到日上午竿，才醒了過來，聽到外面的說話聲，于是起床出來。

只見女兒正在床上坐著，韋老夫人、周氏、李氏、月娥、唐閎都坐在一旁，正在說著笑話。

看到湘然過來，韋老夫人道：“然兒醒啦，你這覺好睡，看婉兒有些咳嗽，我吩咐人給婉兒做了些雪梨枇杷羹，孩子剛喝完。”

湘然點頭，忽又想起一事，道：“姨母，那羹還有嗎？”

韋老夫人道：“怎么？你要喝？”

湘然搖頭道：“是給姐姐的三公子務觀送去。”

韋老夫人道：“已經讓你的大嫂送過去了。”

看到母親，小唐婉叫了聲：“娘親。”

湘然點頭，拉著女兒的手，撫摸著唐婉的頭，問道：“現在覺得怎么樣？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小唐婉道：“我的手疼，腿也疼，還有頭，也疼。”

湘然道：“你的頭都碰成瘀青了，能不疼嗎？看你以后還瞎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