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兒，”他一把將她擁入懷中，低頭緊緊的抱著，而她早已泣不成聲，像癡了一般，倒在懷中，模糊了聲音，“怎么會是這樣，怎么會……”

“亦兒，這是一個意外，意外……”他亂了心緒，今日原本是老伯為他們準備的婚禮，空中彌漫著的本身喜慶，上天好捉弄，換了這一天的濃濃血腥。

“為什么，言，這是為什么……”近乎咆哮，“這根本不是他們要承受的，不是……”聲音又緩緩低了下去，落亦哭紅了臉頰，眼淚每一次的滑過，便是一次的生疼，仰著黑眸，愣愣地看著那張絕美的臉，他閉著眼，眼角和她一樣泛著紅腫。

“這不是你的錯……”他撫摸著她的發(fā)絲，想要安撫亦兒激動的情緒。

“你的眼，怎么了，怎么了……”落亦凝噎了一聲，眼前的藍眸卻久久沒有睜開，愣了愣，聲音因為苦痛而斷續(xù)著。

“沒事的，不用擔心。”輕拭去臉頰的淚，語道，他聲音輕柔。

“那你睜開眼，我求你睜開眼看我一眼。”纖細的手在不經(jīng)意間觸上了他的睫，只聽得她的手指一顫，那雙眸明明動彈不得，深深吸了一口冷風，她體內(nèi)唯一的一抹溫熱也消失殆盡……

突然，他握住了觸碰他的那只手，冰冷的，沒有溫度，眼角微微一動，默不作聲的咬了咬唇角，“相信我，一會兒就沒事的，沒事的。”

“我不信，不信……”她掙扎著，失了最后的一絲清醒，“你要我怎么信？言，你知不知道，是我害了老伯和孩子們，是我害了你……”

“落亦，不是你。”卿言心頭一冷，他最怕的便是如此發(fā)了狂的亦兒，耐住心底的害怕，低聲耐心分解，“就算不是你，他們也不會放過我們的，你明白嗎。”

“他們來這里的目的是我，為了殺我，他們不顧一切殺光這里所有的人……”她緩緩起了身，踉蹌到了屋前，木然望著那一紙薄窗，眉目中隱隱的朱紅，是這一世的詛咒……

“言，”不等他再說下去，落亦背對著他，淡淡苦笑起來，“你知不知道，有時候自己的命由天不由人。”

“你想改變，就一定可以的。”那一身藍袍沉靜熟稔，他放下手中的血劍，凌亂的思緒慢慢清醒。

“五年前以為自己可以，還是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人，當我重新站在你的面前時，去實現(xiàn)那生死之約，可是……試過了，才知道這是癡心妄想……”

“不是，”卿言閉著眼一連低聲重復(fù)著她的名字，然而她的聲音卻是冷清決然。

“也許落亦可以，然而我不可以，真的不可以……”十足寒冷的聲音隨著那一身白衫漸漸淡去，遠去……

“落亦——”他緊皺墨眉，再一次嘗試著睜開雙眼，雙手顫抖的厲害，春風拂過的一剎那，成功了，只是她已不知了去向，面前裊娜飄渺、隨風曼舞的云煙令他窒息般難受……

那雙眸變了，冰藍色的明眸變成了湖藍色，剛才默念的心訣，是他平生第一次使用，竟在這樣的場景下，落亦……